我们回不去了

异宝的争夺持续了数日，最终被青云门夺得，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各方势力死伤无数，不得不暂时罢手，各自撤退。

鬼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多次想要找碧瑶说话，都被秦无炎挡了回去。碧瑶也不再见他，每次鬼厉出现，她都会避开。

直到最后一天，各方势力准备撤离的时候，鬼厉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单独拦住了碧瑶。

“碧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鬼厉站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恳求。

碧瑶停下脚步，看着他，叹了口气：“张小凡，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但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鬼厉深吸一口气，道：“碧瑶，我知道我错了。当初在青云山上，我不该犹豫，不该让你替我去挡那一剑。这些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在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我之所以和陆雪琪走得近，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你……她穿着白衣，拿着剑的样子，和你很像……”

“所以你是把她当成了我的替身？”碧瑶摇了摇头，“张小凡，你不觉得这样对陆雪琪很不公平吗？”

鬼厉沉默了。

碧瑶继续道：“张小凡，你是一个好人，你重情重义，心地善良。但正因为如此，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人，太多了事。你放不下你的师门，放不下你的朋友，放不下天下苍生……你的心里没有足够的位置留给一个人。而我碧瑶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一个可以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秦无炎能做到？”鬼厉涩声问。

“他能，”碧瑶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在我昏迷的那三年多里，他日日守在我床前，用万毒门的至宝救我，为我读书解闷。我醒来后，他从不勉强我，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接受他。他把我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

“这些……我也可以做到。”鬼厉急切地说。

“不，你做不到。”碧瑶摇头，“张小凡，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当初在青云山上你就做到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去了。”

鬼厉的眼眶红了，他知道碧瑶说的是事实，可他依然不甘心。

“碧瑶，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碧瑶的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住了他。秦无炎不知何时出现在碧瑶身边，冷冷地看着鬼厉：“鬼厉，够了。”

“秦无炎！”鬼厉怒视着他，“你趁虚而入，趁碧瑶昏迷的时候接近她，算什么本事？”

秦无炎淡淡一笑：“趁虚而入？我对碧瑶的心意，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倒是你，碧瑶为你挡剑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昏迷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在鬼王宗养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在青云山上，在陆雪琪身边。”

鬼厉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铁青。

“张小凡，”碧瑶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淡淡的哀伤，“保重。”

说完，她转身走到秦无炎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鬼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泪水，终于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他失去了她，永远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