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快。

每天天不亮，阿竹就跟着秦教头练功，扎马步、练劈砍、学格挡，身上的伤旧的没好，新的又添上了。秦教头的鞭子从不留情，谁要是动作不对，一鞭子就抽过来，火辣辣的疼。

林野学得最快，他从小在山里练就的身手，灵活得像只猴子，耍起刀来虎虎生风。苏慕言则很稳，一招一式都标准得像书里画的，尤其是剑法，手腕轻轻一转，就能划出个漂亮的弧度。

阿竹学得最慢，他没什么基础，胳膊也没力气，舞刀时总被刀柄震得虎口发麻。可他最能吃苦，别人练一个时辰，他就偷偷多练一个时辰，晚上借着月光，在院子里对着树桩一遍遍地劈砍。

这天，秦教头带他们去了后院。那里立着十几个木头人，身上画着红点，手脚能活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的缝隙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木人桩，练的是眼力和反应。”秦教头拍了拍最前面的木人，“它会动，你们要在它出手前，打中它身上的红点，记住，要快，要准。”

他说着，猛地一拳打在木人胸口。那木人突然动了，胳膊直直地撞向秦教头的脸，秦教头头一偏，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木人的手腕，顺势一拧，木人就不动了。

“看清楚了？”秦教头看着他们，“林野，你先来。”

林野跃跃欲试，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木人身上的红点。突然，他出手了，拳头快得像闪电，一拳打在木人的心口。木人立刻有了反应，左腿横扫过来，林野纵身一跃，躲开的同时，一脚踢中了木人膝盖上的红点。

“不错。”秦教头点点头。

林野下来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轮到苏慕言，他没用拳头，而是用了根木棍，手腕轻转，木棍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点在木人身上的红点上，木人几次出手都被他轻巧地避开了。

最后是阿竹。他看着木人，心里有点发怵。秦教头看了他一眼：“怕了？”

阿竹摇摇头，走到木人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想起秦教头说的，要快，要准。他猛地一拳打向木人胸口的红点，可拳头还没碰到，木人的胳膊就撞了过来，他慌忙躲闪，却慢了一步，被木人撞在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太慢了！”秦教头的声音响起来，“眼里要有活，心里要有数，光有蛮力有什么用？”

阿竹揉着肩膀，重新站好。他盯着木人身上的红点，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一次，他没急着出手，而是仔细看着木人的构造，想找出它动作的规律。

忽然，他发现木人每次出手前，肩膀都会微微一动。他抓住这个机会，在木人肩膀微动的瞬间，一拳打了出去，正好命中胸口的红点。

木人猛地出手，胳膊带着风声扫过来，阿竹早有准备，身子一矮，躲开的同时，一拳打在木人腹部的红点上。

“有点意思。”秦教头的声音里带了点赞许。

阿竹心里一喜，劲头更足了。他跟着木人的节奏，你来我往，虽然还是被打到了几次，可每一次，他都能更快地反应过来。

练到最后，他累得瘫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可心里却很高兴。他知道，自己又进步了一点。

林野走过来，扔给他一个水囊：“可以啊你，居然找到规律了。”

阿竹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苏慕言站在旁边，看着木人桩，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另一个木人面前，闭上眼睛，好像在感受什么。突然，他动了，身形快得像一阵风，手里的木棍在木人身上的红点上一点而过，木人几次出手都落了空。

阿竹和林野都看呆了。

“这家伙，藏得够深的。”林野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