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乱的街道上,充斥着行尸走肉般的人群。这是宣统元年,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肩头,如同一只无形的巨爪掐住了每个人的咽喉,令人窒息。他们的目光涣散而迷茫,仿佛透过层层迷雾也窥不见未来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混沌与绝望在黑暗中蔓延。
怡红院内的女孩们皆是争奇斗艳,各展风华,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黯淡的阴影,仿佛命运的重压让她们的笑容也染上了一丝倦意。这里的头牌,是一位名叫南芬兰的女孩。她如同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张扬与优雅,那头上的大红花非但没有俗气,反而衬得她愈发娇艳夺目。她本出身官宦之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姐,却因家道骤然中落,被亲生父母卖入了这烟柳之地。初来之时,她心怀希望,想着凭借自己的才艺赚些银两,或许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然而,这怡红院哪里是容得下清白的地方?它犹如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的灵魂,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夜色深沉,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自己的身子被那里的妈妈卖给了一位年迈的老者。“妈!为什么?”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带着不解与痛苦,却只换来一片冰冷的沉默。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崩塌,只剩无助和绝望在心底蔓延。
经历过那番折磨后,他终于彻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女人的话语权与地位不过是一场虚妄。那一夜,妈妈低垂着头,神情复杂得如同揉皱的纸。她心虚地偷瞥了他一眼,又似乎骤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夹杂着愧疚与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妈妈你本来就是怡红院的人,再说了在这怡红院里头哪有哪个女人是清白着的
听到这句话,南芬兰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妈妈和众人之间游移。他的眼中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也了无生机,仿佛所有的希望与活力都被抽离殆尽,只余下一片空洞的沉寂。
南芬兰妈,昨天那一夜多少钱?
众人听罢这句话,皆是长舒了一口气。从那以后,南芬兰便成了此地的头牌,只是眼底再也寻不见儿时那抹明亮的光华,性格也渐渐被这个时代悄然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