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么事啊1

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死死堵在萧独奕的喉咙里。

上一刻，那蚀骨的剧痛还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江婉清那张曾让他倾尽所有温柔的脸，在视野里扭曲、冰冷，带着淬毒的胜利笑意。下一刻，他猛地吸进一口带着尘土和劣质熏香味的空气。

他回来了。

简陋的木梁顶棚撞入眼帘，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窗外，天光灰白，正是破晓前最沉寂的时刻。体内，那曾横扫八荒、足以移山填海的磅礴灵力，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勉强维系着筑基初期的境界。

蚀骨散……江婉清……

冰冷的杀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比前世毒发时更刺骨的寒。他无声坐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粗糙的床沿，木屑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真实感。重活一世，血债，必用血偿！

就在这刻骨杀意翻腾的当口，一阵极其轻微、却逃不过他耳力的窸窣声，从虚掩的门外钻了进来。

有人！

萧独奕眼神一厉，身影如鬼魅般滑下床榻，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门板旁的阴影里。体内残存的灵力被压缩到极致，蓄势待发。

门轴发出细微的呻吟，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最低等杂役的灰布短衫，猫着腰，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动作笨拙，气息紊乱，显然毫无修为根基，只是个最底层的凡人杂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土陶小瓶，目标明确，直扑屋内那张破旧木桌上唯一的水壶。

萧独奕的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牢牢钉在那只土陶瓶上。

就是它！

那纹理，那形状，……与记忆深处，江婉清温柔笑着递给他那杯毒酒后，袖底滑落的东西，分毫不差！蚀骨散的气息，哪怕隔着粗陶瓶，他都能嗅到那股甜腻的味道。

前世背叛的剧痛与此刻的杀机轰然重叠！暴戾的罡风平地而起，简陋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掀飞，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那杂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手里的土陶瓶脱手飞出。萧独奕身形如电，一步便跨至近前，手掌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对方脆弱的脖颈，猛地将他摔在墙壁上！

“呃啊——” 杂役的脸瞬间因窒息涨成红色，双脚徒劳地离地乱蹬，眼中满是濒死的惊恐。

萧独奕微微俯身，凑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寒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杀意：“谁派你来的？”

杂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摇头，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不说？”萧独奕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空着的左手凌空一抓，那滚落在地的土陶瓶便被牵引，稳稳飞入他掌心。他捏着瓶子，在杂役眼前晃了晃，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蚀骨散？呵，倒是好大的手笔。可惜，这味道，本尊闻过一次，就绝不会忘第二次。”

那杂役瞳孔骤然缩紧，仿佛被彻底看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他崩溃地嘶喊出来，声音因被扼住而尖利变形：“不…不是我，是…是领导逼我的！我也不想害您啊大佬！饶命！饶命啊！”

“领导？”萧独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手上力道稍松，“什么意思？哪个领导？说名字！”

杂役得到一丝喘息，贪婪地吸着气，眼泪流得更凶，绝望地哭喊：“原著…原著没写名字啊！真的没写！大佬！毒死你的真不是我！我就是个倒霉催的炮灰！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呃，好像没有…不过我下有…下有三岁的兔子要养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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