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身后的两个弟子一个身材高瘦,叫钱通;一个体格微胖,叫孙力,都是入门比赵风稍早,却一直被赵风压着一头,平日里便以他马首是瞻。
“赵师兄,我看这小子也没什么特别的,说不定那测灵水晶是坏了呢?”孙力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钱通则打量着林缚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嗤笑道:“我看也是,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穿着打扮跟个叫花子似的,真不知道长老们激动个什么劲。”
林缚眼神微冷,他本不想刚入山门就惹麻烦,但对方都堵到门口了,退让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他将药理杂记放回布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门是用来敲的,不是用来撞的。”
“嘿,你这小子还敢顶嘴?”赵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灵气微微波动,“看来青石镇的土疙瘩没教过你,在青云阁,实力就是规矩。”
他说着,右手成掌,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风拍向林缚肩头。这一掌看似随意,却用上了青云阁的基础掌法“裂石掌”,显然是想给林缚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厉害。
林缚瞳孔微缩,赵风的灵气比他体内的要浑厚不少,显然是修炼了一段时间基础心法。但他没有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墨尘教的吐纳要点,将体内温顺的灵气骤然凝聚于肩头。
“嘭!”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赵风只觉一股看似柔和却韧性十足的力道传来,震得他手掌发麻,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钱通和孙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赵师兄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就算在同辈里不算顶尖,也绝不是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能抗衡的,这怎么可能?
赵风自己也是又惊又怒,他刚才虽未出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道,竟被一个“乡野小子”震退?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你找死!”赵风怒吼一声,眼中闪过狠厉,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体内灵气猛地暴涨,右掌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拍向林缚,掌风扫过,竟将竹屋的门槛都震得裂开一道细纹。
林缚不敢大意,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的威力比刚才强了数倍。他没有硬接,而是依着在山里打猎时练出的灵活身法,侧身避开。
“砰!”
赵风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林缚身后的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碎石飞溅。
“只会躲吗?”赵风见没打中,更加暴躁,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林缚在狭小的竹屋里腾挪闪避,他的灵气不如赵风浑厚,基础功法也未曾学过,但胜在身法灵活,且对灵气的掌控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这是天灵根的天赋,也是他在无数个日夜摸索中练出的本事。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赵风的攻击,偶尔还能借着闪避的动作,用手肘或肩膀轻轻撞向赵风的破绽之处。
这些撞击力道不大,却总能让赵风的攻势一滞,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砰!哗啦——”
又一次碰撞,赵风没能收住力,竟将墙角的蒲团架子撞得粉碎。
林缚看准机会,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赵风挥掌的手腕,同时体内灵气按照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运转,顺着对方的手臂经脉轻轻一引。
“啊!”
赵风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涌入经脉,让他的灵气瞬间紊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再也握不住拳头,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正好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个红肿的包。
林缚顺势松开手,退后两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还要打吗?”
赵风捂着额头,又痛又怒,却不敢再上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刚才那一下,竟能引动他的灵气紊乱,这绝非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钱通和孙力见状,也不敢上前了,刚才林缚展现出的身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好,好得很!”赵风指着林缚,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捂着头,带着钱通和孙力灰溜溜地跑了。
竹屋里一片狼藉,林缚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风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并不后悔,老药子的话犹在耳边——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裂开的石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想要不被欺负,唯有变得更强。
他重新坐下,拿出药理杂记,却没有立刻翻看。刚才与赵风交手,让他意识到基础功法的重要性。
“明日的演武场,必须认真听讲。”
林缚在心中默念,同时开始运转灵气,修复刚才因剧烈动作而有些震荡的经脉。窗外的云雾依旧缭绕,但他的心境,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