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家都是疯子（会加）

姜妩看着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她往前走得不快，她走到桌子另一边，在离那个女人很近的地方站定

然后她伸出手，把桌上那只空茶杯拿起来，放在手心里转了转，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那个女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凉意：

“难道不是吗？”

那个女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还在硬撑

“一群男人、一个小丫头片子，大半夜闯进我店里砸东西，不是疯子是什么？”

姜妩看着她，忽然歪了一下头。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这个狭小的调解室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脸上，没有移开。

那个女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地心头发毛，猛地站起来，像是要找回气势：

“你、你想干什么？！”

姜妩说，她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她说完，看了一眼窗外那道被玻璃反光照亮的身影

民警正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背对着她们，像是正在等她们谈完。

姜妩转回头，重新看着那个女人，微微偏了一下头。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忽然侧过身，抬起手，把手背挨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格外清晰。

那个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目光落在姜妩脸上

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姜妩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捂着脸颊，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打了一下的猫，缩着肩膀，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门被推开了。

民警站在门口，目光从那女人身上移到姜妩身上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张了张嘴：

“我、我没——她自己打的！”

姜妩捂着脸，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发颤：

民警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姜妩那副委屈的样子

目光最后落在她红痕上，然后转回那个女人脸上：

“你刚才动手了？”

“我没有！”

那女人急了

“是她自己——她故意的！”

“她跟你无冤无仇，大半夜跑来自己打自己？”

民警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我已经看够了”的语气

“你把人砸了，人家来跟你和解，你还动手？”

那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民警已经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把本子合上，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你们走吧。她这边的事，我们会处理。”

姜妩捂着脸，慢慢转过身，推开门走出去。

她长发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半边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