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端着水杯走过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态带着松弛,乌黑蓬松的碎发微微垂在额前,眉目清隽
他穿那件暗纹的宽松黑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颈间两条叠戴的银链随着他坐下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姜妩靠在沙发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又满意了一遍。
那件衬衫是她上个月在百货公司看见的,挂在那里不怎么起眼,但她拿起来在他身上比了一下,就知道合适。
银链也是她挑的,两条叠在一起,一条细一点,一条稍微粗一些,搭在黑衬衫外面刚好。
他刚穿上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伸手摸了一下颈间的链子,像是还在适应它的存在,但现在已经很自然了。
他坐在那里,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她很喜欢。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刘耀文,你坐上来

刘耀文从地上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顺势侧过身,把脑袋枕在他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像一只终于找到合适位置的猫。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动,只是把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让她躺得更稳。

你们最近见着马哥和丁哥了吗?
张真源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好几次吃饭都凑不到一块
她躺在他腿上,闭着眼:
码头那边最近忙,工地也是,两个人都踩着点回来


那今天呢?
刘耀文低头问她,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今天应该能早点

丁程鑫说那批货对完了

马嘉祺那边的围墙也快收尾了

张真源把水杯放下,靠在沙发里:

那晚上能一起吃饭了
她躺在他腿上,闭着眼,阳光落在她眼皮上,暖融融的:
嗯,晚上一起吃饭

姜妩枕在刘耀文腿上,闭着眼,整个人陷在午后的暖意里,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连指尖都懒得动。
张真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乌黑的碎发微微垂落,暗纹的宽松黑衬衫衬得他清隽又利落,
两条银链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她枕在刘耀文腿上的姿态松弛又安然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便睁开一只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点柔光。
她侧过脸,把脸颊在刘耀文腿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盯着我干嘛?


姐姐,谢谢你……
姜妩眨了一下眼,像是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谢的


很多……
张真源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指尖。

那些活,那些机会,那些别人肯给我们做的事……

是因为你让他们看见我们了

你替我们找的路,每一件……你都替我们想过

以前我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没人问过我们能做什么。

是你替我们把那些门推开的
姜妩枕在刘耀文腿上,听着他说完这番话。
她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两秒,然后她偏过头,看着他:
不是说一家人吗?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
你们一天到晚说谢谢,我还是不是你们妻主了?

她说着,翻了个身,把脸整个埋进刘耀文怀里。
他的外套是酒红色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暖融融的。
她能感觉到他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还有他微微僵了一瞬才放松下来的肌肉,像是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好香……
好舒服……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那件酒红外套的布料柔软光滑,贴着她的脸颊,舒服极了
他平时总爱在院子里跑进跑出,衣服上却总是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种清冽的暖意。
她听见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胸腔微微震动,隔着衣料传进她耳朵里:

姐姐说得好
张真源坐在对面,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赖在刘耀文怀里的样子,像是被那句话说中了,又像是被她翻身的动作逗到了。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小段,落在沙发的扶手上。
她在刘耀文怀里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含混的、快要睡过去的软糯:
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再谢我要生气了……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唇瓣蹭过她的发梢,像是怕那点力道也会惊醒她。
姜妩感觉到他的唇瓣温温热热的,便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嘟囔:
再谢来谢去,下次不给你们买新衣服了。

这句话里带着一点没说出口的别的意思:
你们是我的,我养你们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