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换药用的纱布和药水放在床头柜上,对姜妩说了一句“换药了”,就弯腰去解她手臂上那层旧纱布。
姜妩没有看她,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护士的动作。
纱布揭开的时候,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出声,但她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蜷了一下。
护士的动作很快,清理伤口、涂药膏、换上新纱布,全程不过几分钟。
她把旧纱布收进托盘里,又叮嘱了一句“这两天别碰水”,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姜妩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呼出一口气,像是刚才那几分钟一直屏着。
她偏过头,看见丁程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刚才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红的。
她见过他很多种样子。
沉默的他,生气的他,站在雨里的他。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眼睛这么红过。
他坐在那里,没有别开目光,也没有抬手去掩饰什么。
她看着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干嘛啊……又没多疼。

她说着,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能让他不那么紧张的说法
真的不疼。

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站不太住脚,因为她刚才咬嘴唇的时候他一定看见了。
她又补了一句
你别这样看我。

丁程鑫坐在那里,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听见的沙哑:

……我心疼。
他就说了这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补一句“我知道你不疼”或者“我只是有点担心”。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说了一句他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从来不说这样的话,他用行动说话,他只会在冷天把衣服披在她肩上,在她半夜翻身的时候醒来,帮她掖被角。
他知道她换药时咬了嘴唇,知道她不想被看见疼的样子,也知道她在被子里缩起来的时候其实很不舒服。
他都知道。
姜妩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说:
那你过来。

她往床沿那边挪了一下,把被子掀开一角。
丁程鑫站起来,在床沿坐下来。
他没有靠得很近,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把手伸过去,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下次换药的时候,你坐近一点。

你坐近一点,我就不疼了。

丁程鑫坐在床沿,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还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
他看着姜妩,眼睛还是红的,但她没有再缩回被子里,也没有再说“不疼”。
她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背上,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坐近一点。

他往前挪了一些。
床沿微微陷下去一点,他的膝盖碰到床沿边缘,他没有退开。
你再靠近一点。

他靠得更近了。
他没有抱她,没有碰她,只是靠近了一些,肩膀几乎贴上她盖着的被子边缘。
她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指腹贴着下颌的弧度,力道不重。
她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动,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没有退开。她微微张开了唇。
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
她的手落在他衣襟上,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触到他锁骨的温度。
他的吻开始加深。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落在她唇边。
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慢慢滑到她的颈侧,指尖轻轻收拢。
她没有躲,也没有后撤,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偏过头,让那几下触碰更完整地落下来。
发丝从她肩上滑落,擦过他的手背。
她松开他的衣襟,转而环住他的后颈,手臂收拢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那一下触碰终于按进了某个他一直在找的位置。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唇边,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下次换药的时候,我不坐在那边了。

我坐近一点。
她又靠回枕头上,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带着一点红的眼角:
你哭了。

我没哭。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碰了一下他的眼角:
嗯,没哭。

这里像是丁儿说的
-
-
如果下个月还卡文的话我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了1
不要啊宝宝
很抱歉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