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滚了两圈,头发散了一枕头。
终于回到我香香软软的小床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是晒过的,蓬松柔软,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和她住院时盖的那种硬邦邦、带着消毒水味的白被子完全不一样。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好香。

肯定有人每天在打理。

贺峻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住院时穿的那件外套,正要往柜子里挂。
他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张脸,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铺开一大片。
她穿着那件柔粉色的缎面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像一朵刚睡醒的花。
是你每天帮我打理的?

贺峻霖把外套挂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她。

嗯。
姜妩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亮亮的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两声。
我家贺夫郎对我真好。

贺峻霖把床头柜上那些零碎的东西归置好。
保温杯放回灶房,蜜饯收进抽屉,那束已经干透的满天星插进窗台上的小瓶里。
他把布袋叠好放进柜子最底层,把拖鞋摆在床脚,鞋头朝外。
做完这些,他在床沿坐下来,伸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重不轻,从太阳穴揉到眉心,从眉心揉到发际。

怕你头疼。
姜妩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和他袖口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地揉着,一下,一下。
她忽然睁开眼,坐起来。
贺峻霖的手停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唇就贴了上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奖励。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脸颊上那个浅浅的梨涡又出现了。
她靠回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继续揉嘛。

贺峻霖看着她。
她的睫毛垂下来,鼻翼轻轻翕动着,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收回去的笑。
他伸出手,继续揉着她的太阳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地,一圈一圈。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落在两个人挨得很近的手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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