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着院子里正在教训刘耀文的宋亚轩,嘴角微微上扬

他连生气都不会。

不是脾气好,是不敢。
现在呢?


现在。
丁程鑫朝着院子里抬了抬下巴。
现在他敢追着刘耀文满院子跑了,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人了
敢从灶房墙上直接取竹条毫不客气地往刘耀文屁股上招呼了。
敢生气了,敢表达了,敢把自己的委屈和不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了。
姜妩看着院子里那个一边挨打一边嗷嗷叫的刘耀文,又看了看那个打完人还不忘帮刘耀文整了整衣领的宋亚轩,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家被我养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嗯。

是你惯的。

但是挺好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乱是乱了点。

但挺好的。
宋亚轩的竹条刚收起来,刘耀文捂着屁股从墙角挪出来,嘴里还在嘟囔着“等我长得比你们高了你们就完了”之类的废话。
他刚走了两步,就看见张真源从堂屋里走出来了。
张真源手里拿着那根平时用来量木头的竹尺,又长又薄,韧性极好,在空中一甩就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哨响。
他站在院子中间,把竹尺在掌心里拍了拍,目光越过石桌、越过晾药材的架子、越过正端着茶杯看热闹的严浩翔,准确地锁定了目标。

刘耀文。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和平时一样不善言辞,但他叫完名字之后用竹尺指了指自己的腿
那腿上还残留着一道旧疤。

我腿还没好利索。
他说,语气淡淡的不像在翻旧账,倒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吃了你那块糕,我腿又开始疼了。
刘耀文刚站直的身体瞬间又矮了半截。

真源哥,你腿疼跟吃糕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心理作用!!

不是。
张真源认真地摇了摇头

太甜了。

甜得我腿疼。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因为他根本不打算讲逻辑。
刘耀文张着嘴,看看张真源手里的竹尺,又看看张真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然后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拔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直接窜到姜妩身后,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只从她肩膀上方露出两只眼睛。

姐姐!!

真源哥也要打我!!
姜妩正站在灶房门口保持端着水杯的姿势。
她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的刘耀文,又抬头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张真源。
张真源在她面前停下来,竹尺垂在身侧,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点委屈和一种“我很讲道理”的理直气壮。

姐姐,让一下。
姜妩低头看了看刘耀文。
刘耀文仰着脸看她,拼命摇头,头发蹭得她的衣角沙沙响。
她抬起头看了看张真源,张真源手里的竹尺抽了一下空气,又是那声让人牙酸的哨响。
她端着水杯往旁边横跨了一步,让开了。

姐姐!!
刘耀文在身后发出一声被全世界背叛的哀嚎

你不保护我!!
姜妩已经走到马嘉祺旁边站定了。
她背对着院子里即将发生的惨剧,低头喝了口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马嘉祺能听见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马嘉祺端着茶杯,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他旁边,双手捧着水杯,表情里带着一点心虚,一点庆幸和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坦然。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那糕是你做的。
我知道啊。

姜妩理直气壮
所以我才让真源去打刘耀文嘛。

他把剩下的糕全塞给别人吃了,这叫……


毁尸灭迹。
马嘉祺替她说完。
这叫转移目标。

姜妩纠正他
他毁尸灭迹没毁干净,被抓到了,那是他业务不熟练。

跟我有什么关系。

身后传来竹尺抽在棉裤上的闷响和刘耀文的一声惨叫。
姜妩缩了一下肩膀,往马嘉祺旁边又靠了靠。
马嘉祺侧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你怕什么。

你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我怕真源打完了想起来还有我。

姜妩小声说,又喝了口水。

那你躲我身后。
马嘉祺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把她挡在身后。
院子里,刘耀文捂着屁股绕着石桌跑,张真源拎着竹尺在后面追。
刘耀文跑得飞快,嘴里喊着:

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在姐姐那睡!!
姜妩从马嘉祺背后探出脑袋,无情地拒绝了他: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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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刘小狗安然无恙声明(盖章版)
各位妈咪们,请不要惊慌!
虽然院子里先后响起了宋亚轩的扫帚声、张真源的竹尺声,以及刘耀文本人“嗷嗷嗷”的BGM,但在此郑重声明:
1. 宋亚轩用的是扫帚头,打的是棉裤,声音大纯粹是因为刘耀文叫得夸张。
2. 张真源的竹尺看着吓人,其实甩空气那声哨响比打下去响多了,主打一个心理震慑。
3. 刘耀文挨完打之后,立刻生龙活虎地冲到姜妩身后躲第三轮,跑得比元宝还快,身体机能完全没有问题。
4. 经严浩翔现场诊断,刘小狗一切正常,皮实耐打,不影响下次继续犯欠。
所以请各位放心,此情节刘小狗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
——除了心灵上被姜妩亲完又让道的“背叛感”。
但这属于情趣,不属于伤害,狗自己也是乐在其中的。
(他说“汪”了,就是还想挨打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