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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小院里就传来一阵喷嚏声。
阿嚏——!

声音是从西屋传出的,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尾声还颤了一下,听着就怪可怜。
堂屋里正在生火准备早饭的宋亚轩和贺峻霖动作一顿,对视一眼。
紧接着——
阿嚏!阿——嚏——!!

又是接连两声,比刚才更响,更绵长。
还伴随着吸鼻子的窸窣声和一声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嘟囔:
……冷……

马嘉祺刚从后院检查完鸡窝回来,听到动静,眉头一皱,快步走向西屋。
丁程鑫放下手里的水桶,也跟了过去。
严浩翔正在整理药材,闻声立刻拿起手边的脉枕。
刘耀文揉着眼睛从通铺那边过来,张真源也拄着拐杖挪到西屋门口。
马嘉祺推开虚掩的房门。
炕上,姜妩整个人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也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因为打喷嚏而沁出的生理性泪水。
她正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子角,看见他们进来,嘴巴一瘪,鼻音浓重地哼唧:
我好像……感冒了……



声音又软又哑,跟昨天在老树下那个姜妩判若两人。
马嘉祺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发烧了。
他语气沉了下来。
严浩翔紧接着坐下,拉过她的手腕把脉。
片刻后,他抬眼,看着姜妩因为发热而湿漉漉又带着点心虚的眼睛,平静地陈述:

风寒外袭,肺气失宣。

昨天外出,衣着单薄,久立风口,寒邪入体。
翻译过来就是:
昨天要风度不要温度,穿那点站在冷风里跟人吵架,冻着了。
姜妩把半张脸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试图萌混过关:
我……我就是想穿那件外套嘛……

看着精神……

声音越说越小。

精神?
刘耀文凑到炕边,看着她烧得红扑扑的脸,想笑又不敢笑,憋着说

姐姐,你现在是挺‘精神’的,脸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耀文!

姜妩隔着被子瞪他,可惜因为病着,眼神毫无威力,反而因为眼含水光显得更可怜了。

该。
丁程鑫言简意赅地评价,但转身就去灶房倒热水了。
宋亚轩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浸湿布巾,拧干,轻柔地敷在姜妩额头上,温声责备:

姐姐昨天太胡来了,就算要去找她们,也该多穿点。
贺峻霖拿着扫帚进来,把炕边姜妩擤鼻涕扔的纸团扫走,叹了口气:

就是,还站在风口那么久。

我去熬点姜汤。
张真源默默地把姜妩滑到炕边的被子角又往上拉了拉,确保她裹严实。
严浩翔已经起身去配药了。
马嘉祺坐在炕沿,看着姜妩被热气熏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最后只能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额头:

自找的。
唔……

姜妩被弹得缩了缩脖子,更委屈了
我都生病了……你们还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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