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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雪断断续续下着。
文化站里生了炉子,但还是有些冷。
姜妩坐在靠窗的位置,处理着桌上的一叠散文稿。
窗外天色灰白,雪花比午后又密了些。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靠门坐的李大姐看了眼窗外,抱怨道:
“这雪又下大了,路上该不好走了。”
旁边的小王接话:
“可不是,我家住得远,这走回去鞋袜都得湿透。”
他转头看向姜妩
“小姜,你怎么回?你家也不近吧?”
姜妩正给一篇稿子写修改意见,闻言抬头看了看窗外。
雪片纷纷扬扬,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笑了笑:
姜妩走回去呗。
姜妩不然还能怎么回?
“让你家里人来接接嘛,”
李大姐热心道
“这么大的雪,你一个姑娘家走回去多冷。”
姜妩不用
姜妩摇头,笔尖在稿纸上点了点
姜妩路远,天冷,总不能让他们特意跑来。
下班铃响了。
同事们互相道别,裹紧围巾棉袄,陆续走进风雪里。
姜妩把最后那篇稿子的修改意见写完,仔细夹好,又整理了下桌面,这才穿上厚棉袄,围上贺峻霖给她织的那条浅灰色围巾。
推开文化站的大门,冷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
她眯了眯眼,正想低头扎进雪里,却听见一声清晰的——
刘耀文姐姐!
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姜妩抬头。
文化站门口的台阶下,刘耀文正用力朝她挥手。
他裹着件半旧的藏蓝色棉袄,没戴帽子
头发和肩上都落了一层薄雪,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暮色灰白的雪幕里,像两颗星星。
看见她望过来,他笑开了,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狗看到主人般的欢快劲儿。
在他旁边,宋亚轩静静站着。
他穿了件浅米色的棉外套,围着姜妩熟悉的那条青色围巾。
肩上同样落了雪,正含笑看着她,笑容温和又灿烂,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小片暖阳。
姜妩愣了一瞬,随即心头一热,快步走下台阶。
姜妩你们怎么来了?

她跑到两人面前,雪花落在睫毛上,轻轻一颤。
刘耀文接你呀!
刘耀文抢着说,伸手想帮她拍肩上的雪,又意识到自己手凉,缩了回去,只嘿嘿笑着
刘耀文雪这么大,怕你摔着。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抬起手,开始解姜妩脖子上那条浅灰色围巾。
他的动作细致又轻柔,指尖偶尔碰到她的下巴,带着外面带来的微凉。
姜妩乖乖站着不动,任他摆布。
宋亚轩把她的围巾解下来,折叠好拿在手里,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那条青色围巾——
还带着他的体温——
仔细地、一圈一圈地围在姜妩颈间。
他围得很认真,确保每一处都贴服保暖,最后把末端轻轻塞进她棉袄的领口里。
宋亚轩这条厚些
他做完这一切,才温声开口,眼里带着笑
宋亚轩出来得急,没给你带伞。

姜妩低头,嗅到围巾上属于宋亚轩的气息。
脖子被暖意包裹,一直熨帖到心里。
姜妩谢谢。
她小声说,耳朵有点热。
刘耀文谢什么
刘耀文在旁边接话,笑嘻嘻的
刘耀文亚轩哥可细心了,出门前还特意换了这条厚围巾呢。
宋亚轩笑了笑,没否认,伸手很自然地拂去她头发上的几片雪花
宋亚轩走吧,回家。
宋亚轩饭应该快好了。
三人并肩走进越来越密的雪幕里。
刘耀文走在姜妩左边,叽叽喳喳说着今天木料场的趣事
宋亚轩走在右边,偶尔应和两句,目光总是落在姜妩身上。
看她踩雪的步子,悄悄放慢自己的脚步。
雪地上留下三串并排的脚印,深深浅浅,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姜妩悄悄弯起嘴角,把脸往温暖的围巾里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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