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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愣
姜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着她们
所以三位婶子今天来,是来劝我换夫郎的?


“也不是换……”
李婶讪笑
“就是觉得你该管管他们。”
“对,立立规矩。”赵姨点头。
王大姐还想说什么,姜妩已经站了起来。
她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场
走到院门口,她没开门
只是隔着栅栏看着外面的三人
李婶

她先看向李婶
听说您家夫郎上个月去镇上赌钱,输了一袋粮食,被您打断了扫帚?

李婶脸色一变
赵姨

她又转向赵姨
您家大儿子去年想出去做工,您不让

说男人就该在家伺候妻主,他现在见人都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赵姨张了张嘴,没出声
王大姐

最后看向王大姐
您家那三个夫郎,有一个是前年从您姐姐手里‘接’过来的吧?

因为生不出女儿,被您姐姐打得半死,您捡回来当牲口使?

王大姐脸色涨红:
“姜妩!你……”
我怎么知道?

姜妩笑了,笑意没达眼底
因为村里人都知道

只是没人当着你们的面说

她顿了顿,声音平缓却清晰
就像你们今天来‘劝’我一样,都是‘为你好’

院子里一片寂静。
宋亚轩和贺峻霖站在姜妩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姜妩继续说
我家男人逼我喝汤,是因为我肩膀被人捅了一刀,流了半身血,差点死了

他们守着我一夜一夜没合眼,换药熬汤,怕我伤口感染,怕我留下病根

虎子说他们是人贩子,是因为他们逼我喝我不想喝的汤

但虎子不知道的是,那些汤里的药材,是浩翔跑遍镇上药铺一样样挑的

熬汤的火候,是亚轩和峻霖轮着守了几个时辰

汤里的鱼,是耀文大清早去河边钓的

买鱼的钱,是嘉祺和程鑫在码头扛了一天包挣的

鱼不是钓的吗?
她每说一句,门外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管着我,是因为他们怕我死

姜妩最后说,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如果这叫没规矩,那我宁愿我家男人一直这么没规矩

李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赵姨低下头
王大姐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我们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

姜妩点头
所以我也为你们好

李婶,您家夫郎的腿伤该去看看了,再拖下去要瘸

赵姨,让您儿子出去走走吧,他才二十岁,不该像个死人

王大姐,您家那个从姐姐手里接过来的夫郎

他有名字,叫陈三,不叫‘那个不会生的’

说完,她转身,对宋亚轩和贺峻霖说
关门吧,我困了,回去睡觉

宋亚轩连忙上前关门
在门合上的最后一刻,姜妩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谢谢三位婶子关心

我家的男人,我很满意

不劳费心介绍新的

“砰。”
院门关上了
门外,三个妇人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门内,姜妩站在原地,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说得她有点累,肩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姐姐……
宋亚轩走过来,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贺峻霖也低声道

其实她们说得对,我们那天……

确实有点过了

不该逼你喝汤
姜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怎么?

被我说几句就蔫了?

这可不像你们

她走到台阶前重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宋亚轩和贺峻霖挨着她坐下
其实她们说的有一点是对的

姜妩说,目光望向院子里的槐树
我确实太惯着你们了

两人一愣
惯得你们敢管我喝汤,敢跟我斗嘴,敢在小孩面前闹笑话

姜妩说着,嘴角却扬了起来
但我觉得这样挺好

她顿了顿,轻声说
我以前……在原来的地方,从来没人管我

生病了,自己扛

难过了,自己熬

被人冤枉了,自己咽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人能管管我就好了

哪怕只是逼我喝一碗不想喝的汤

宋亚轩轻轻握住她的手
贺峻霖心疼的看着她,轻轻牵起她另一只手
所以啊

姜妩转头看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别听外面的

我家男人什么样,我自己知道

他们逼我喝汤,是因为怕我死

他们跟我斗嘴,是因为把我当自己人

他们闹笑话,是因为这个家让他们敢放松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说完了

我回去继续睡觉,不许再吵我

还有……

她转身,看着两人,故意板起脸
晚上的汤,能不能少放点当归?

那味儿我实在受不了

宋亚轩破涕为笑

好,我跟浩翔说
贺峻霖也笑了

那放点红枣?

甜的
成交

姜妩摆摆手,趿拉着鞋回屋了。
门关上后,宋亚轩和贺峻霖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

峻霖
宋亚轩轻声说

我们一起给她更好的未来
贺峻霖点头

是啊

所以更要好好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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