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老板

朱志鑫站在咖啡机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低气压，连平时最爱说笑的前台小妹都敛声屏气，眼神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那间刚刚打扫干净的总监办公室。

“听说了吗？总部派来的新总监今天到。” 隔壁工位的林姐压低声音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据说是个年轻得吓人的狠角色，履历漂亮得能闪瞎眼。”

朱志鑫“嗯”了一声，没太在意。他在这家名为“创科”的互联网公司做设计专员，入职两年，不好不坏，只求安稳度日。老板是谁，似乎和他这种小职员没太多直接关系，只要按时发工资、少点莫名其妙的加班就好。

他端着刚冲好的拿铁回到工位，刚点开昨天没完成的设计稿，办公室入口处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行政总监李姐带着一个高挑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大家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派来的新任创意总监，苏新皓。” 李姐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苏总监在业内可是顶尖的人才，以后就由他来带领我们创意部，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朱志鑫也跟着抬起头。

逆光中，男人的轮廓分明而清晰。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干净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很年轻，确实如林姐所说，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那份沉稳干练的气场，却比公司里一些四十多岁的中层领导还要足。

苏新皓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温度：“大家好，我是苏新皓。从今天起，希望能和各位并肩作战，共创佳绩。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工作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连一个客套的笑容都没有。

朱志鑫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预感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没法像以前那么“安稳”了。

果然，苏新皓的风格印证了他的预感。

第一天下午，他就召集了创意部所有人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把之前几个进行中的项目批得一无是处，言语犀利，直指核心，不少老员工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轮到朱志鑫负责的那个线上活动视觉设计时，他捏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新皓看着投影幕布上的设计稿，没立刻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微微冒汗。

“色彩太杂，” 苏新皓终于开口，目光转向朱志鑫，带着审视，“主题不突出，用户的视觉焦点被分散了。这是给年轻人看的活动，不是老年人的茶话会，你的设计太保守了。”

直白的批评让朱志鑫有些难堪，他下意识地想辩解：“苏总监，我考虑到……”

“我不要你的考虑，” 苏新皓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要的是结果。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朱志鑫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好的。”

那天晚上，朱志鑫在办公室待到了将近十二点。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映照着他疲惫却专注的侧脸。他推翻了之前的大部分想法，重新构思，一遍遍修改细节，直到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终于达到了自己能满意的程度。

凌晨一点，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望了望顶层那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苏新皓还在。

朱志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不满，有无奈，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这个新来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章细微之处

苏新皓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创意部乃至整个公司都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工作风格极其严苛，要求高，效率快，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创意部的节奏都被迫加快了不少，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抱怨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朱志鑫属于那种不爱抱怨的人，虽然也觉得压力大，但还是默默承受着，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他不想给苏新皓挑出任何毛病，或许是出于一种小小的、不愿承认的好胜心。

他和苏新皓的交流不多，大多是工作上的汇报和反馈。苏新皓对他的设计，评价依旧犀利，很少有正面的夸奖，但也渐渐从最初的全盘否定，变成了针对性的修改意见。

朱志鑫能感觉到，苏新皓虽然严厉，但眼光确实毒辣，提出的很多问题都切中要害。有时候，他会对着苏新皓圈出的修改点，琢磨半天，然后豁然开朗，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朱志鑫对苏新皓的看法，也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他不再仅仅觉得对方是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偶尔也能从那层冰冷的外壳下，看到一丝对工作的极致认真和专业。

真正让两人关系产生一点松动的，是一次意外。

那天下午，朱志鑫正在打印一份重要的设计稿，打印机却突然卡纸了。他捣鼓了半天，不仅没修好，反而把纸卡得更紧了。急着要用的文件，加上连续几天加班的疲惫，让他有些烦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蹲在打印机前，手指有些笨拙地试图把卡住的纸抽出来，一不小心，指尖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了一下，瞬间渗出了血珠。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

“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朱志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撞在了打印机的边缘，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新皓站在他面前，微微蹙眉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手指上。

“没、没事，” 朱志鑫慌忙站起身，把受伤的手指藏到身后，有些狼狈地说，“就是打印机卡纸了，不小心划了一下。”

苏新皓没说话，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很快拿了一个创可贴出来，递给他。

“谢谢苏总监。” 朱志鑫接过创可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新皓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微凉，触感短暂却清晰，让他心里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贴上创可贴，没注意到苏新皓的目光在他泛红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

“打印机我叫维修部来修，” 苏新皓淡淡地说，“文件着急吗？”

“嗯，有点。”

“电子版发给我，我办公室的打印机能用。”

朱志鑫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新皓会主动帮忙。他连忙点头：“好的，谢谢苏总监！”

等朱志鑫拿着打印好的文件从苏新皓办公室出来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个总是冷着脸的老板，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从那以后，朱志鑫偶尔会在茶水间碰到苏新皓。有时候是苏新皓在冲咖啡，他会默默地等在一旁；有时候是他先在那里，苏新皓进来时，会很自然地问一句“还有热水吗”。

对话依旧很少，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却不知不觉地消散了许多。

朱志鑫发现，苏新皓其实很喜欢喝咖啡，而且是那种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苦得他尝一口都皱眉头，苏新皓却喝得面不改色。

有一次，朱志鑫在茶水间冲咖啡，看到苏新皓的杯子空了，鬼使神差地，他多冲了一杯黑咖啡，放在了苏新皓的办公桌上。

他没说什么，放下就走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看到苏新皓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朱志鑫却莫名地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加班，苏新皓让行政订了外卖，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到朱志鑫这里时，他发现自己那份里多了一份草莓布丁——那是他上次和林姐聊天时，无意中提到的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新皓看过来的目光，对方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朱志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他开始期待每天去公司，期待在茶水间和苏新皓的偶遇，期待苏新皓对他设计稿的点评，哪怕是批评，也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知道，自己心里某种异样的情愫，正在悄悄滋生。只是他不敢深想，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总监，他是不起眼的小职员，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第三章靠近

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合作方是业内知名的品牌，对创意和设计的要求极高。苏新皓把这个项目的核心视觉设计交给了朱志鑫。

这是朱志鑫入职以来接到的最重要的工作，他既兴奋又紧张，投入了全部的精力。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接触变得频繁起来。朱志鑫几乎每天都要去苏新皓的办公室汇报进度，讨论细节。

苏新皓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黑白灰的色调，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但朱志鑫渐渐发现，在这里，苏新皓似乎会比在外面稍微放松一点。

有时候，朱志鑫会看到他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有时候，会看到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朱志鑫知道，作为项目负责人，苏新皓承受的压力比他大得多。

有一次，两人讨论方案到了晚上八点多，外面下起了大雨。朱志鑫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有些发愁，他今天没带伞。

“没带伞？” 苏新皓的声音突然响起。

朱志鑫回过神，点了点头：“嗯。”

“我送你。”

朱志鑫惊讶地抬起头：“啊？不用了苏总监，太麻烦您了，我等雨小一点再走就行。”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苏新皓已经站起身，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朱志鑫只好跟上。

苏新皓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奢华。朱志鑫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和轻柔的音乐声。苏新皓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一些，少了平时的凌厉。

朱志鑫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项目进展得不错，” 苏新皓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对色彩的把握很敏锐，这是你的优势。”

朱志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工作。这是苏新皓第一次明确地夸奖他，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朱志鑫心里却像开了花一样，甜甜的。

“谢谢苏总监，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总是叫我苏总监，” 苏新皓目视前方，“私下里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苏新皓。” 朱志鑫小声地叫了一句，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车子很快到了朱志鑫住的小区门口。雨还在下，苏新皓从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她。

“谢谢。” 朱志鑫接过伞，推开车门。

“等等，” 苏新皓叫住他，“明天把那个备选方案再完善一下，重点突出品牌的年轻化定位。”

“好的，我知道了。”

朱志鑫下车，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苏新皓的车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在办公室里，他们依旧是严谨的上下级，但偶尔眼神交汇时，会多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加班晚了，苏新皓会“顺路”送朱志鑫回家。有时在路上，他们会聊一些工作之外的话题，朱志鑫知道了苏新皓大学学的是金融，后来却转做了创意，因为喜欢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苏新皓也知道了朱志鑫喜欢画画，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设计师。

朱志鑫发现，苏新皓其实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或者说，不屑于表达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他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也有不为人知的疲惫和压力。

而苏新皓似乎也对朱志鑫有了更多的了解。他知道朱志鑫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有自己的固执和韧性；知道他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细腻，观察敏锐。

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连续几天，整个团队都在公司通宵达旦地加班。朱志鑫熬得眼睛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一天凌晨，朱志鑫正在做最后的调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是苏新皓。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稳定的温度，让朱志鑫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朱志鑫勉强笑了笑。他忙得忘了吃晚饭，现在胃里空空的，确实不太舒服。

苏新皓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去了茶水间。很快，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块巧克力走了过来，放在朱志鑫面前。

“先吃点东西。”

“谢谢。” 朱志鑫拿起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身体里似乎也注入了一丝能量。他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地喝着，感觉心里也暖暖的。

苏新皓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硬撑，身体不舒服就说。”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朱志鑫抬起头，对上苏新皓的目光。

凌晨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电脑运行的低鸣声。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朱志鑫看着苏新皓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时凌厉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格外柔和。他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苏新皓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没有移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朱志鑫的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一定红透了。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新皓的眼睛。

“我、我继续工作了。” 他小声说，拿起鼠标，手指却有些颤抖。

苏新皓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朱志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抚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四章心动

项目最终圆满完成，客户对朱志鑫的设计非常满意，还特意打电话给公司总部表扬了他。

公司为了庆祝，组织了一次团建，地点选在近郊的一个度假村。

团建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远离了办公室的压抑氛围，大家都显得很放松，一路上说说笑笑。

朱志鑫坐在大巴车的中间位置，苏新皓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朱志鑫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地飘向前方，落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到了度假村，大家自由活动。有人去爬山，有人去钓鱼，有人在湖边晒太阳。

朱志鑫不太喜欢热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发呆。

“一个人？”

苏新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朱志鑫回过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嗯。” 朱志鑫往旁边挪了挪，给苏新皓让出了一个位置。

苏新皓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

两人并肩坐着，一时都没有说话。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项目做得很好，” 苏新皓先开了口，“客户很满意，总部也表扬你了。”

“能顺利完成，也多亏了苏总监……多亏了你指导。” 朱志鑫笑着说。

“是你自己有才华，” 苏新皓侧过头看着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他的目光很专注，带着一种朱志鑫从未见过的认真。朱志鑫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湖面。

“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他没话找话地说。

“嗯。”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朱志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

大家分工合作，洗菜的洗菜，串肉的串肉，生火的生火，热闹非凡。朱志鑫不太擅长这些，笨手笨脚地串着鸡翅，好几次都被签子扎到手指。

苏新皓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歪歪扭扭的鸡翅，没说话，直接拿起一串，动作利落地示范起来。

“签子要从鸡翅的一端穿进去，尽量避开骨头，这样烤的时候受热均匀，也不容易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温和的磁性，和平时在办公室里的语气截然不同。

朱志鑫屏住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鸡翅和签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带着他平时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温润起来。

“看懂了吗？” 苏新皓转过头问他。

“啊……看懂了。” 朱志鑫回过神，脸颊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学着他的样子重新串起来。

苏新皓就在一旁看着，偶尔在他出错的时候，伸手帮他调整一下。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朱志鑫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划过，让朱志鑫的心跳漏跳一拍。

烧烤架上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味，油脂滴落，溅起小小的火花。苏新皓拿起烤好的第一串烤肉，刷上酱料，递给了朱志鑫。

“尝尝。”

朱志鑫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味道刚刚好。他抬起头，对上苏新皓带着笑意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很好吃，谢谢。”

“喜欢就多吃点。”

那天晚上，度假村安排了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气氛热烈。朱志鑫不太习惯这种喧闹的场合，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坐在度假村的露台上吹风。

没过多久，苏新皓也走了出来。

“不喜欢热闹？” 他在朱志鑫身边坐下。

“嗯，有点吵。” 朱志鑫笑了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你一个人出来了。” 苏新皓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朱志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苏新皓。夜色温柔，远处的篝火映照在他的眼眸里，跳动着温暖的光。

“苏新皓，” 朱志鑫鼓起勇气，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新皓沉默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里去。

“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他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朱志鑫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嗯，比以前好多了。”

苏新皓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朱志鑫的心尖。

“朱志鑫，” 他叫了一声朱志鑫的名字，语气认真，“或许，不只是‘好’那么简单。”

朱志鑫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他看着苏新皓，对方的眼神深邃而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我……” 朱志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新皓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耐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彼此之间那份悄然滋生、再也无法掩饰的情愫。

朱志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看到苏新皓眼中那个慌乱而不知所措的自己。他知道，苏新皓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一直紧闭的门。

原来，那份异样的情愫，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办公室的温度（番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