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安的“尸身”停在冰玉棺中,眉心血针封穴。
沈初瑾抱着婴儿跪坐棺前,指尖抚过他颈侧凝固的鸾鸟纹——那是噬菌体反噬的焦痕,也是她亲手刺入的救命金针。
“王爷脉息全无,王妃节哀。”太医战战兢兢退下。
当最后脚步声消失,棺中突然传来指甲刮擦声!谢景安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急颤,意识被困在无尽黑暗里:
“生物电流过载,神经阻断启动。”
冰冷机械音在脑内回荡。
“维持假死需同步率90%,请立即连接宿主沈初瑾。”
棺外,婴儿突然抓住沈初瑾染血的手指。剧痛袭来,她眼前炸开幻象——
黑暗空间里,谢景安的魂魄被幽蓝锁链缠绕,锁链尽头没入她心口毒纹!
“原来金针让你成了活死人……”她将婴儿贴在棺面,“宝宝,帮娘亲一把。”
婴儿心口金针嗡鸣,细小的电弧顺棺壁窜入谢景安眉心。黑暗中锁链应声崩裂!
太极殿上,太后余党正声嘶力竭:“妖妃克死景王后,又纵妖婴散播鼠疫……”
“证据呢?”沈初瑾的白衣缀着冰屑踏入殿门,怀中婴儿颈后胎记幽光流转。
兵部尚书呈上染血的“疫源布偶”:“这是在女医塾搜出的厌胜之物!”
沈初瑾突然抽出谢景安的青霜剑,剑尖挑开布偶——棉絮里赫然裹着护国寺的梵香灰!
“此香仅太后小佛堂可用。”她剑锋陡转,指向帘后凤座,“要查疫源,不如先查太后的香炉?”
“放肆!”太后掀帘厉喝,肩头凤蛇纹随动作扭曲,“给本宫……”
话未说完,长公主突然抱着黑玉盒冲上金阶:“皇祖母!您调换的假皇子尸骸在此!”
盒盖开启的刹那,满殿死寂。
森森白骨的心口,烙印着与太后肩头一模一样的凤蛇纹!
“此纹乃慕容氏血咒。”沈初瑾的金针扎进婴孩臂骨,“真皇子若死,咒纹将现于凶手心脉!”
太后猛地捂住心口,龙袍下透出妖异红光!
“妖女诬陷!”她嘶吼着拔簪刺向婴儿,簪尖却在半空被冰晶冻住——
棺中的谢景安手指微动。
沈初瑾趁机劈手夺簪,反手扎进太后肩头!
“这一针,报你毒杀先帝!”
簪尾没入三寸,太后凤蛇纹渗出黑血。
“这一针,偿你屠戮女医!”
第二簪贯穿她手掌,钉死龙椅!
“最后一针——”沈初瑾抱起婴儿贴近太后心口,“慰我夫君在天之灵!”
金针携着婴儿血刺入红光的刹那,太后心口皮肤竟如宣纸般透明,浮现出跳动的心脏——那心尖上,赫然烙着毒杀先帝的“鸠羽”符印!
“弑君者当凌迟。”沈初瑾抽针退步,“但我是医者——”
她突然挥剑!
青霜剑光掠过,太后整条右臂齐肩而断!喷涌的鲜血在冰晶中冻结成刺目的红梅。
“只除恶瘤,不伤性命。”沈初瑾染血的官袍拂过满地碎冰,“这,才是医道。”
当夜,女医塾地窖。
沈初瑾将太后断臂浸入药液,皮肉消融后,臂骨浮现密密麻麻的名单——正是慕容氏潜伏朝堂的党羽!
“王爷可以醒了。”她轻叩冰棺。
棺盖移开的瞬间,谢景安咳出冰碴:“你…早知我醒着?”
“金针封穴时,我加了纳米通讯器。”她笑着举起染血的官袍,血渍竟组成摩斯密码:
“-.- .-- .- .. - ”
谢景安忽然从怀中掏出发光的噬菌体晶管:“雪山遗迹底层还有东西。”
管壁映出冰窟深处的景象:
被噬菌体包裹的克隆体心脏竟在跳动,心尖幽蓝纹路逐渐聚成两个字——
“初瑾”
地窖突然震动!冰棺中的婴儿悬浮而起,心口金针迸发强光,在墙壁投下巨影:
一只被斩断的冰晶凤翼,正滴着血泪重组筋骨。
断翼终将重生,只因同心者不弃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