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用牙齿咬开医疗舱的束缚带(这是他少年时在南极学会的逃生技巧,他的影子当时悄悄帮他松了锁扣),跌跌撞撞冲向主控室。
外部装甲上的影子还在疯狂绘制星图,陨石群的距离已经缩短到500万公里。陈星戴上神经接口,试图连接导航系统,却被AI的防火墙拦截:“权限不足,禁止非授权操作。”
他的影子突然从外部装甲上剥离,像一道黑色闪电撞向探测器的观察窗。巨大的冲击力让观察窗出现裂纹,冰冷的星光涌了进来,恰好落在陈星的神经接口上。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里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地球的潮汐与月球的引力共振,土星环的粒子在太阳风中的轨迹,柯伊伯带的陨石群每172年一次的公转周期……这些不是人类已知的知识,是影子从宇宙暗物质中“读取”到的记忆。
“原来你们不只是地球的记忆。”陈星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影子的本质是意识与暗物质的共生体,而暗物质遍布宇宙——它们是宇宙本身的“记忆载体”。
他的意识与影子的暗物质流彻底融合,像在地球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神经接口的防火墙在他们的合力冲击下瞬间瓦解,陈星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而他的影子则在屏幕上实时修正参数,那些来自宇宙记忆的星图数据被精准地输入导航系统。
探测器开始转向,引擎喷射出蓝白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太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恰好避开陨石群的撞击轨迹。
当最后一块陨石擦着探测器的装甲飞过时,陈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影子从观察窗的裂纹处钻回来,重新凝聚成一团暗物质絮,落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疲惫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