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7年,距离“光影和解”已过去十五年。人类与影子的共生进入了微妙的平衡期——城市建筑开始预留“影子通道”,玻璃幕墙会自动调节透光率以确保影子活动空间;神经接口不再存储核心记忆,转而成为人与影子的“翻译器”,让那些模糊的光影流动能转化为更清晰的语言或图像。
林夏的工作室早已转型为“光影共生研究所”。她坐在环形控制台前,指尖划过悬浮的数据流,屏幕上是全球影子活动的热力图。大部分区域呈现温暖的橙黄色,代表着稳定的共生状态,但南极科考站的区域却闪烁着刺眼的 crimson( crimson 此处指深红色警报)。
“又失控了?”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疲惫。三天前,南极科考站的第七批队员报告影子出现“叛逆行为”——它们不再同步宿主的动作,反而在冰层上绘制出意义不明的螺旋图案,甚至在队员休眠时擅自操作设备,导致一台钻探机失控坠入冰缝。
林夏调出队员的影子互动记录。队长周明的影子在三个月前就出现异常:当周明因思念病重的女儿而失眠时,他的影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射女儿的笑脸,而是反复勾勒出南极冰盖下的某种结构,像一张巨大的网络。
“不是叛逆。”林夏放大冰缝的扫描图,冰下三千米处确实存在异常的能量场,与十五年前那场唤醒影子的暗物质波动同源,“它们在预警。”
她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南极。出发前夜,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的影子。这些年,它不再需要借助光影投射文字,他们的交流已如呼吸般自然——她能在意识里“看见”它的想法,它也能感知她未说出口的情绪。
“会有危险吗?”她在心里问。
影子在镜面上轻轻晃动,勾勒出一朵在寒风中绽放的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