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滴眼泪挣脱后,都带走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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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时。
孟府早就已经没有灯光了,所有人都经过一天的操劳后睡了,唯有后院的练武场地上,还留着一抹淡淡的真元微光。
孟杳盘腿坐在青石台阶上,她现在洗髓境圆满修为,凡俗修行四段,筑基固本、内练养气、洗髓锻体,而真正拉开天才与常人差距的,就只有提前参悟秘技。
寻常弟子都等到脱胎、无漏境才敢去触碰秘技,唯有天赋顶尖者,能在洗髓境提前悟出。
今天在跟晏烬对练时,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到瓶颈期了。
她始终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上元初山才开始努力练刀,为什么葛院长还是说她小孩子心性。
她闭上眼开始回想。
她到底有多久没有练习过戏曲和傩舞了,曾经喜欢的傩又休息了多久了。
幼时。
她听过一个故事。
从前有位书生仕途失意,独自漂泊在江边,每到深夜,他就坐在江岸礁石上吹笛,笛声凄清悠远,飘荡在江面,只有江水、月影相伴。
往来行船的路人听见笛声,都心生怅然,他借笛声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苦闷,常年孤身吹笛,无人相知,只有晚风懂得曲中愁苦。
可夜深人静之时,你是否会想起那些的学戏的日子。
她喜欢踢球,但她更喜欢戏舞,那就像山间的清泉的潺潺流水声。
临江村时很清闲,她有过一个师父,晚风过山,她坐在木屋做傩面,在银杏树下吹笛,那时娘和哥哥也在,是她最喜欢的日子。
后来,事故发生。
那日银杏树下,娘坐在秋千上,哥哥在画画,她拿着做好的傩面
爹爹进城了。
孟杳知道后要回家去做饭。
村里火焰频发。
满地血迹,烟火房屋尽灭,昔日的朋友皆丧,满地狼藉里,她拿着断掉的傩面站在血泊中,听见的不再是傩舞的声音,只剩妖的狞笑、生者悲哭。
娘死的时候,她没哭。
那天,她看到了,他看到哥哥的异常,六岁的神尊。
她比谁都更好奇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她,现在完好无损。
孟川哭着跪在娘的坟前时。
她忽然懂了。
傩,从一开始就护不住任何人。
自此她来到东宁府后,再不碰傩。
少女开始练刀,曾经用来刻傩面的指尖,现在在握着刀,曾经用来学傩舞的心,只剩杀意,她再也不想,失去任何她所在意的人了。
现在,她每挥一下刀,就有曾经的戏曲在空中,她去追逐。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为什么练刀。
此刻,她终于悟出了属于自己的秘技。
五彩锦。
“哟,孟小杳,闷声干大事啊。”
孟杳收刀转头看见了孟川,眼睛一亮:“哥你也悟出秘技了!?”
孟川什么都没说,丢给孟杳一支极佳的白玉笛子。
“悟出秘技的礼物。”
“我要去补觉了。”
云家神尊,云万海住处。
“爹,您找我。”
“孟家,那个疯婆子,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