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轱辘碾过泥泞的小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客叔坐在车上,手里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他眉头紧锁,从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攥在手里。刚到村口,一股浓烈的阴气就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眼老槐树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村长家的灯还亮着,二柱娘的哭声断断续续飘出来。老客叔刚拴好牛,村长就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老客叔,你咋这会儿回来了?”他话音刚落,老客叔就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二柱家。
二柱的尸体停在堂屋中央,盖着块白布。老客叔掀开白布,指尖刚碰到二柱的皮肤就缩了回来,转头对众人说:“他不是被狼咬的。”众人围了上来,只见二柱身上的伤口看着杂乱,实则都泛着黑紫,伤口边缘还隐隐有细小的花纹,和那棺材板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是棺煞。”老客叔沉声道。他问清了修路时发现棺材板的经过,立刻拎着油灯往老槐树赶。刚到树下,油灯的火苗就猛地窜起,青蓝色的火焰照得棺材板上的花纹愈发清晰。老客叔蹲下身细看,那些花纹竟是用生人血绘制的困魂阵,二柱的血渗进去后,刚好激活了阵法。
这时村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村西头的狗蛋家亮起了灯。众人跑过去一看,狗蛋倒在院子里,手臂上一道血口子,而他脚下,竟有半截沾着泥的棺材板碎片。“我刚才看到槐树下有光,想去看看,就被这东西划到了。”狗蛋声音发颤。
老客叔脸色骤变:“这棺板是整体,碎了就意味着煞气要扩散了。”他让村长立刻召集村民,每家拿一碗糯米和一根桃木枝,又让人把二柱的尸体暂时搬到义庄,用糯米铺在身下。随后他带着几个后生来到老槐树旁,在树下挖了个坑,将桃木枝钉在坑底,又把那张黄符贴在棺材板上。
黄符刚贴上,棺材板就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客叔口中念念有词,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周围,形成一个圆圈。“这棺板里困着个饿死鬼,当年被人用邪术封在棺中,靠吸食生人气续命。”他一边说一边往棺材板上泼洒糯米水,“二柱的血让它醒了,现在它想找更多人借命。”
就在这时,棺材板突然裂开一道缝,直扑向旁边的一个后生。老客叔眼疾手快,甩出一道黄符,挡住了它。他趁机让人将煤油浇在棺材板上,点燃了火把。
火焰燃起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老客叔手持桃木枝,绕着火焰念诵超度经文。火越烧越旺,棺材板逐渐化为灰烬,而那罗盘的指针也慢慢平稳下来。
第二天,老客叔让人把灰烬深埋在山下,又给二柱和狗蛋的伤口涂了特制的草药。他对村民说:“坟中物本就承载着阴煞,以后再遇到,切不可随意触碰。”
二柱的后事按老客叔选的吉日办了。下葬那天,老客叔在坟前立了块桃木牌,而那棵槐树也被村里人砍了。此后,村里渐渐恢复了平静,而那截棺材板的故事也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