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张极正低头在书架间找书,忽然感觉有人注视,一抬头就见江念从旁边的架子后探出脑袋,笑眯眯地望着他。
张极怎么啦宝贝,有啥事直说呗?
江念你累不累呀?
张极啊🤔
张极我还好,不累呢。
江念不行,你得说累,知道不?
张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张极好好好,我累了。
张极你这小脑瓜又在打啥主意呢?
江念带你去玩呀。
话音未落,她就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陶艺工作室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陶土特有的湿润气息。江念牵着张极的手推开木门时,他还在小声嘀咕。
张极我手笨,待会做砸了可别笑话我呀。
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江念放心,我也不会做,咱俩就一起慢慢学吧。
工作台前,老板给两人各自分了一块陶土。江念学着老师的样子把陶土往转盘中心按,手指刚碰到冰凉柔软的陶土,转盘一启动,那团土就歪歪扭扭地往一边倒,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极老师说手要稳住呢。
张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下一秒,他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
张极就像这样,拇指在中间定个点,其他手指慢慢往上推。
江念切,你自己都做得不太好呢。
张极我只是没认真做而已啦。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江念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带着手下的陶土都好像变得滚烫。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可被他圈在怀里的感觉太清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转盘转动的嗡鸣声。
你侧头盯着他的眼睛。
张极盯着我看干嘛?
江念好看呀,我的宝宝。
张极在你的嘴巴上快速地留下一个吻。
张极好好做,别说话啦。
他的耳根早已红透了,脸颊红的似苹果。
“歪了歪了,”她小声提醒着,眼看着两人合力的“作品”往一边倾斜,活像个歪脖子的蘑菇。
张极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
“没事,抽象派也是艺术嘛。”
最后成品出来时,两个杯子都算不上精致,甚至能看出明显的手忙脚乱痕迹。张极的杯子上被他偷偷捏了个小小的“念”字,边缘画了个小太阳,而江念在自己的杯子边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柯基,杯子的中间捏了个“极”江念看着他指尖沾着的陶土痕迹,突然伸手,在他鼻尖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个浅棕色的印子。
江念等烧好了我们就交换,杯子等于辈子哦。
张极好呀,一辈子。
江念反正你得用一辈子呢。
窗外的阳光刚好移过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和那两个不算完美却盛满了温柔的陶杯上。工作室里转盘还在轻轻转着,仿佛在慢慢晕开一个关于长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