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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余温》(3)

和死对头关系变好之后我才知道他喜欢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Hong头晕,“……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干涩地说,“他喝了酒……可能……胡说的”,“胡说你个头!”Lego嗤之以鼻,“酒后才吐真言好吗!而且他那眼神,我的妈,P'Est都说了,那绝对是……啧啧,你当时低头没看见,你要是看见他看你那眼神,你就不会说这种屁话了!你人呢?现在在哪儿?安全吗?需要哥们儿去接你不?”,“不用,我在外面走走,清醒一下”Hong说,“你们……别到处乱说”,“放心放心,我和P'Est嘴巴严着呢!”Lego保证,但紧接着又嘿嘿笑起来,“不过P'Hong,不是我说,你这反应……不对劲啊。你要是真对你哥没意思,被这么‘冒犯’,早该炸毛了,还能这么心慌意乱地跑出来吹冷风?跟哥们儿说实话,你是不是……”

“Lego!”Hong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疲惫和警告,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Lego难得正经了些:“好好好,我不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P'Hong”他顿了顿,声音难得认真,“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尤其是……感情”。

Hong没吭声,“行了,不烦你了,早点回去,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Lego说完,挂了电话,耳机里重新只剩下他自己demo里激烈的鼓点,Hong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面上,Lego最后那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他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躲不过去吗?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电话,是消息提示音,Hong划开屏幕,是Nut,内容很短:“还没到家吗?”,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Hong盯着那五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回什么?回“马上”?显得太乖顺,好像之前走廊里那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对话从未发生,不回?更显得心虚,他咬了咬牙,打字:“还没回去,在外面”,发送。

几乎是立刻,状态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几秒,又停下,然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位置发我,我去接你”,不是疑问,是陈述,Hong的心脏猛地一撞,他看着那句话,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Nut此刻没什么表情却不容置疑的脸,他想起车库里的解释,想起餐桌上的沉默,想起昏暗灯光下那个孤独饮酒的背影,更想起刚才走廊里,带着酒意和浓重压迫感的靠近,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

一股混合着委屈、慌乱、愤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这样?冷静自持的是他,若即若离的是他,突然打破一切界限的也是他!现在又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兄长式的口吻来“接”他?这些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思,那些无人知晓的酸涩与仰望,被这句话轻易地勾了出来,发酵成一种尖锐的疼痛和逆反。

他手指用力,几乎要把屏幕戳穿,飞快地打字回复,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不用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认得回家的路”发送,然后,不等那边有任何反应,他迅速关掉了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像切断了与那个让他方寸大乱的世界最后的联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耳机里他自己的rap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鼓点重重敲在耳膜上,敲在心上,他摘下耳机,塞回口袋,扶着墙站起来,腿有些麻,不回去,至少现在不,他需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完全沉浸、暂时忘掉这一切的地方。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不是素坤逸的家,而是位于城市另一头、他很少对人提起的一处私人工作室,那是他考上大学那年,用自己攒下的奖学金和接设计活的钱,悄悄租下的一个小阁楼,地方偏僻,条件简陋,但隔音尚可,是他真正的“秘密基地”,里面堆满了他画画用的颜料画布,做雕塑的泥土工具,还有一套简易的录音设备,墙上贴满了他的涂鸦和灵感碎片,地上散落着写满歌词的废纸,这里没有“完美的弟弟”,没有“艺术系第一名”,只有最真实、最混乱、也最自由的Hong。

出租车在狭窄的巷口停下,Hong付钱下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栋老旧公寓楼,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用钥匙打开了顶楼那扇漆皮斑驳的铁门,“吱呀——”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松节油、丙烯颜料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工作台上那盏老旧的绿色玻璃罩台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一小片黑暗,照亮了杂乱却让他无比安心的小小空间,他脱下外套扔在一旁,走到房间角落那套蒙着防尘布的键盘和简易录音设备前,掀开布,手指拂过琴键,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神经稍稍安定。

他没有立刻弹奏或录什么,而是走到墙边,那里钉着一块巨大的软木板,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各种纸片——速写、色块实验、杂志剪贴、还有他写的歌词,有些是完整的段落,有些只是一两个迸发的词语或句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句。有些是迷茫,有些是愤怒,有些是对世界的疏离观察,也有些……极其隐晦的,关于无法言说、无处安放的情感,以前写的时候,只觉得是一种模糊的情绪投射,此刻再看,那些被韵律包裹的晦涩词句,字里行间,竟都晃动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扯下一张空白的速写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炭笔,没有犹豫,笔尖重重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不是在画画,而是在书写,用近乎发泄的力度,将脑海里翻腾的、无法用语言直接表述的混乱情感,转化成更原始、更直接的视觉线条,尖锐的折角,纠缠的曲线,大片涂抹的黑暗,和偶尔挣扎着透出的一点光。

炭笔的黑色粉末沾满了指尖,他也毫不在意,此刻,他不是需要维持体面的Hong,不是谁的弟弟,他只是他自己,一个被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席卷,试图在艺术创作中找到锚点的、惶惑的年轻人。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停顿的沉重呼吸声中悄然流逝,阁楼小窗外,曼谷的夜空从深紫渐渐转向墨蓝,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

他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写了多久,直到手臂酸麻,眼睛干涩,胸口那团横冲直撞的灼热感,才仿佛随着炭笔的每一次划动,被一点点导引、释放到了纸面上。

他丢下炭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但奇异地,之前那种无处遁形的慌乱,似乎暂时被这专注的创作过程隔绝在了外面。

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信号重新接入,几秒后,提示音接连响起,未接来电的提示,有母亲的,有Lego的,最多的是Nut,有五个,未读消息更多。

他先点开母亲的,Kanya问他怎么没一起回去,是不是不舒服,嘱咐他早点休息,他回了一条:“妈,我没事,在朋友这儿讨论课题,晚点回,别担心”,然后,他点开了Nut的聊天窗口,除了之前那两条,之后没有新的消息。没有追问,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条“注意安全”,最后的对话,停留在他那句带着刺的“我不是小孩子了,认得路”下面,一片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让Hong心慌意乱,Nut生气了吗?还是觉得他无理取闹,懒得理会了?他盯着那片空白的对话框,刚才在创作中暂时获得的平静又开始动摇,他想起Nut说那句话时的眼神,想起他饮酒时孤直的背影,最终,他什么也没再发,关掉了窗口。

又点开Lego的消息,是一连串的“???”“人呢???”“还活着吗???”“P'Nut刚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帮你圆过去了!说你跟我们一起呢!你吱个声啊大哥!”,Hong回了句:“在工作室,没事”,几乎是秒回,Lego:“我靠!吓死我了!你那个工作室?行,安全就行,不过……你跟P'Nut,到底咋样了?他电话里语气听着可不太对劲啊!”Hong没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天快亮了,Hong收拾了一下满地狼藉的画纸和草稿,将那张涂满混乱线条的速写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然后关掉台灯,锁好工作室的门,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冷的凉意,吸入肺腑,让人清醒,也让人感觉到一种空旷的寂寞,他拦了辆早班的出租车,报出素坤逸的地址,车子在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上穿行,Hong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一夜未眠的脑子有些昏沉,但心跳却随着距离的缩短,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是大亮,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啾鸣,他用指纹打开门锁,玄关处,Nut常穿的那双深灰色拖鞋不在,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换鞋上楼,经过Nut紧闭的房门时,脚步下意识放轻,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他把自己摔进床里,疲惫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闭上眼睛,黑暗中全是昨晚的片段,走马灯一样旋转,尤其是Nut靠近时,那混合着酒意的温热呼吸,和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陌生情绪的眼睛。

“别总把我当哥哥……”反复回响。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切,但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Nut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气——可能是之前Nut进他房间放洗好的衣服时留下的,这细微的气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酸涩、委屈、悸动、恐惧、还有一丝卑劣的期待……所有情绪汹涌而上,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眼眶骤然发热,他死死咬住被角,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起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泪,顺着眼角,迅速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这些年的隐忍?哭昨晚的失控?哭Nut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还是哭自己明明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却连一个可以质问、可以依靠的立场都没有?他只能把自己缩得更紧,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偷偷舔舐突然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走廊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后,Nut同样一夜未眠,他穿着昨晚的家居服,靠坐在卧室的落地窗边,脚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杯,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Hong的聊天窗口,上面最后一句,是Hong那句带着明显抗拒的“我不是小孩子了,认得回家的路”,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眸色深沉如夜,下颌线绷得很紧,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方悬停,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晨光一点点漫过他的肩头,照亮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和眼底那些未能彻底掩饰的、混杂着懊悔、焦躁与某种更深沉决意的暗涌,阁楼的创作和那场无声的泪,像一道临时的泄洪闸,放走了最汹涌的那部分情绪,留下的是更加细密、持久的钝痛和无所适从,Hong回到别墅后的几天,把自己活成了一只精准的、沉默的钟摆,学校,工作室,家,三点一线,规律得近乎刻板。

他刻意错开所有可能与Nut独处的时间,早餐吃得飞快,晚上尽量深夜才归,实在避不开的家庭晚餐,他也只垂眼看着碗里的米饭,用最简短的“嗯”、“好”、“不用”来应对一切问话,仿佛一个设定好回复程序的精致AI,Nut那边同样沉寂,他照常早出晚归,处理公司事务,偶尔在家碰面,也只是如同往常般点头示意,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走廊里那场带着酒意的惊涛骇浪,只是Hong一个人臆想出的幻觉。

只有Hong自己知道,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每次听到Nut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他后背的肌肉会不自觉绷紧;每次Nut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觉得皮肤像被火苗燎过;餐桌上Nut偶尔递过来的调料瓶,他接过时指尖都在发颤,这种刻意的、脆弱的平静,在一个周末的午后被打破。

Lego和Est来家里找他,名义上是讨论乐队新曲的编曲,Hong松了一口气,有他们在,至少不用单独面对Nut,几个人聚在Hong的房间,门虚掩着,Lego一如既往地活跃,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吉他胡乱拨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Est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安静地翻看Hong摊在桌上的设计草图,Hong自己则靠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心不在焉地浏览着艺术网站的资讯。

“喂,P'Hong”Lego突然停下拨弦,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下周曼谷青年艺术节,我们乐队报名了露天舞台,你知道吧?”,“嗯”Hong应了一声,这事Lego提过,他没太在意,这种在学校里的热闹的场合他一向能躲则躲,“重点是!”Lego兴奋地往前凑了凑,“艺术节那边听说你是这次美院年度展的第一名,又知道你会rap,还有点名气,想邀请你做个跨界的小表演,就几分钟,在乐队演出中间穿插一下!怎么样?酷吧!”,Hong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他皱起眉:“我?在学校单独表演?”,“对啊!‘艺术系天才的隐藏技能’!多好的噱头!”Lego手舞足蹈,“你那些没发表的demo我又不是没听过,还有你的现场,多少粉丝为你欢呼啊!超带感的好不好!现在是时候让大家把“Hong”和“H”联系起来了!而且我都打听好了,这次艺术节规模挺大,有不少圈内人和媒体会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不去”Hong想也没想就拒绝,他写rap、录demo是纯粹的自我宣泄,从没想过要搬到学校,暴露在那么多熟悉的目光下,“别啊!”Lego哀嚎,“多好的机会!你就当帮乐队撑撑场子嘛!而且……”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说不定……某个人~~~也会‘意外’看到呢?”Hong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知道Lego说的是谁,他没接话,只是更用力地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光标乱跳。

Est合上手中的草图册,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开口:“Hong,我觉得Lego说得有道理,你的音乐和你的视觉艺术其实有内在的共通性,尝试融合展现,对你自己的创作脉络梳理也会有帮助,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平稳,“有时候,适当在熟悉的人面前‘暴露’,未必是坏事,也许能让你看清一些……一直模糊的东西”

Est的话总是这样,听起来理性客观,却又总能精准地戳中要害,Hong抿紧了唇,内心挣扎,他确实有些被说动,不是因为什么曝光机会,因为“H”的名号也是不小的,只是Est那句“看清一直模糊的东西”,他和Nut之间,现在就像隔着一层浓雾,他看不清Nut的真实想法,也看不清自己的前路,或许,站在熟悉的台上,用他最真实、最不设防的方式表达一次,能……打破点什么?或者,至少让他自己更明白一点?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虚掩的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了门口,然后房门被推开,Nut平静无波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朵:“Hong,妈让我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阿姨好准备”Hong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正对着门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Lego反应最快,立刻扬起笑脸:“P'Nut!我们随便,什么都行!哦对了,我们在说艺术节表演的事呢,让Hong在学校露一手,是不是特别棒?”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Hong。

Nut的目光从Lego脸上滑过,落在Hong身上,Hong没敢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在学校?”Nut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确认一个普通信息,“什么表演?”,“就是……”Hong下意识想解释,声音有点干,“就是P'Hong要在学校唱rap!”Lego抢答,语气夸张,“展现他艺术家的另一面!P'Nut你一定要来看啊!这绝对是非常精彩的!我们P'Hong“H”的名号可不是吹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Hong屏住呼吸,等待Nut的反应,他会说什么?觉得不务正业?还是……根本不在意?然而,Nut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Hong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你们决定就好,我去跟阿姨说,”说完,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没有反对,没有疑问,甚至没有多一丝的兴趣,就像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失落感再次席卷了Hong,他刚才竟然还有一丝可笑的期待,期待Nut会说点什么,哪怕只是问一句,结果什么都没有,平静,疏离!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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