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杯不断续水的茶，味道越来越淡，却始终温热地存在着。

Hong已经习惯了Nut的存在——不是作为爱人，而是作为生活里一个沉默而巨大的背景音，他早起跑步时，Nut在书房开越洋会议的声音隐约传来；他深夜写歌时，能听见Nut从健身房出来，穿过客厅去厨房倒水的声音。

他们像两颗沿着固定轨道运行的行星，偶尔接近，永不相交，直到Dream的画展庆功宴。

请柬是直接寄到家里的，收件人写着“Hong先生”，Nut捏着那张质感厚重的卡片，在早餐桌上推到Hong的面前，“你想去吗？”Hong正往吐司上抹草莓酱，动作没停：“……不想去”“为什么不想？”Nut喝了口咖啡，“老同学嘛，恭喜一下是应该的”

这话听起来大度，但Hong听出了一丝试探，他放下餐刀：“没什么好恭喜的……”，Nut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那我陪你去……”，Hong抬眼看向他，“不要让别人以为”，Nut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我Nut的人……不敢见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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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设在Dream的画廊顶层，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维港夜景，Dream穿了身白色西装，像个发光体，被众人簇拥着，看见Hong和Nut并肩走进来，Dream眼睛一亮，立马拨开人群迎上来。

“你真的来了！”Dream先拥抱了Hong，即使时间很短暂，但Nut的眼神已经冷了一度。

“恭喜……”Hong递上礼物——一幅他托人找的古董画册，Dream大学时提过喜欢。

Dream惊喜地翻开：“你还记得！”他抬头看向Hong，眼神里有种过于熟稔的温柔，“那时候你总陪我去图书馆找资料，一待就是一下午”，“同学之间互相帮忙而已……”Hong平淡地说，往Nut身边靠近了半步。

这个小动作让Nut的脸色稍缓。他伸出手：“Dream先生，你的画展很成功”，两手相握，时间有点长，“Nut先生”Dream微笑，手上却暗中用力，“我听说您生意做得很大，不过……艺术和商业可不同，艺术需要的是……真情实感”，“是吗？”Nut也笑，力道毫不逊色，“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需要被好好保护，免遭外人觊觎，你说呢？”

火花四溅之时，William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揽住Dream的肩膀：“P'Dream！那边vas董找你呢，说想买你那幅《moonlight》！”连拖带拽地把人给弄走了，回头冲Hong比了个“OK”的手势。

Est端了杯香槟走过来，递给Hong，低声说：“Lego在路上了，说要来‘镇镇场子’”，Hong哭笑不得：“他今天不是还有舞蹈课吗？”，“他请假了”Est微笑，“说什么可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绿茶前男友的攻击’”

Nut听见了，挑眉：“什么前男友？”，“我们大学时交往过三个月……”Hong向他坦白，既然Dream刻意提起，瞒着反而会更加糟糕，“和平分手的……”，Nut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又被William缠住的Dream。

晚宴进行到一半，Hong去露台透气，夏夜的风带着湿热，吹不散心头的烦躁，“怎么躲这儿来了？”Dream的声音在身后响起，Hong没回头：“里面太闷了……”，Dream走到他旁边，靠在栏杆上：“你不快乐，Hong”，“你想多了……”

“我看得出来！”Dream转身面对他，“那个Nut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收藏品，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你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因为钱？还是……”，“因为爱”Hong打断他，第一次把这三个字说出口，尽管是对着错误的人，“我爱他”，Dream愣住了，“所以Dream，别再做这些了”，Hong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他的丈夫，以后也是”

说完，他转身要走，Dream抓住他手腕：“如果他永远不会爱你呢？你就守着这种空壳式的婚姻过一辈子？”Hong甩开他的手，就在这一刻，他看见玻璃门后，Nut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四目相对，Nut的眼神深得像海，翻滚着Hong看不懂的情绪，然后Nut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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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车上，死一样的寂静，Hong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想起Nut刚才的眼神，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野蛮生长。

“你爱他吗？”Nut忽然问，声音很轻，Hong没反应过来：“谁？”，“Dream”，Hong转过脸，看着Nut在光影中明灭的侧脸，“我说过了，我们已经过去了”，“那‘我爱他’呢？”Nut也转过脸，目光像要把他钉在座位上，“你刚才说的……”，Hong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没想到Nut也听到了这一句，“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圆，承认真心吗？那会打破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说谎吗？但Nut已经听到了。

Nut却忽然笑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演得真像，我都差点信了”Hong的心沉了下去，“不用这样，Hong”Nut转回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们的协议里，不包括你假装爱我这一条，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每一字都像刀。

Hong收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知道了”他说，声音平稳无波，车驶入车库。Hong率先下车，快步走向电梯。

“Hong”Nut在身后叫他，Hong没停，“我说停下！”，Hong按下电梯按钮，脚步声向他逼近，Nut抓住他胳膊，把他转过来按在冰冷的电梯门上，砰的一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我让你停下！”Nut盯着他，呼吸有些重，眼底有些许红血丝。

Hong抬眼看他，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疲惫：“那你还要我怎么做？Nut，我搬进来了，配合了你所有的社交，面对你的质疑，我连自己的感情都拿出来给你审查，还不够吗？”，Nut愣住了，他没见过这样的Hong——竖起的刺，底下是柔软的伤口。

“我不是……”，电梯门“叮”一声开了，Hong推开他，走进去，按了楼层，在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他说：“你放心，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直到你不需要为止……”电梯上行，Nut一个人留在车库的黑暗里，他只是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刚才Hong推开他的力道不大，却让他胸口像被重击了一般，那种感觉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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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Hong起得很晚，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写歌写到天亮，写一首……永远不会发表的歌，下楼时，Nut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咖啡放在厨房”，“谢谢”，Hong径直走到厨房去倒咖啡。

沉默像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在他们中间。

“今天……”Nut开口，“我今天约了Lego和Est……”Hong同时说，两人都停下，“你去吧”Nut先让步，“晚上……公司有个酒会，需要你和我二起出席”，“几点？”，“七点，我让Tui去接你”，“好”，对话干涩得像在交接工作。

Hong喝完咖啡就出门了，门关上的瞬间，Nut放下平板，抬手揉了揉眉心，Tui发来消息：「老板，今天行程发您邮箱了，另外，昨晚William拉了个群聊记录，您要不要看看？（吃瓜表情）」。

Nut点开截图，「今天哥和嫂子在一起了吗」群聊（3）William：紧急战报！昨晚宴会，嫂子对Dream说他爱我哥！当场表白！

Est：然后呢？

William：然后我哥好像……生气了？把嫂子带走了，具体情况不明，我被我哥的眼神吓退了。

Tui：？？？老板生气？为啥？嫂子表白他生气？？？

William：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怀疑我哥不是生气，是慌了一方慌了，局势就变了，懂？

Est：William，你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William：这是真理！不信赌一百块，我哥绝对动心了而不自知！

Tui：我跟！赌老板还要再当三个月木头！

William：赌了！Est作证！

Nut关掉图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给Tui回复：「今晚酒会，把Dream也加入宾客名单」，Tui：「？？？老板您确定？？？」，Nut：「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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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Lego的工作室里，“什么意思？！他还邀请Dream？！”Lego把瑜伽垫摔在地上，“Nut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Est拉住他，看向窝在沙发里的Hong：“你确定是Nut的意思？”，Hong抱着膝盖，盯着地板上的纹路：“Tui说的”。

“这分明就是挑衅”，Lego咬牙切齿，“赤裸裸的挑衅！他在测试你，P'Hong，测试你对Dream到底还有没有感觉，测试你会不会因为他邀请Dream生气！”，“我知道”Hong轻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Hong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眼神很平静：“他想看，我就演给他看……”，“P'Hong……”，“我累了，Lego……”Hong把脸埋进膝盖，“我真的累了……”

Est坐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肩膀：“那就别演了，就做你自己好不好？嗯？”，“我自己？”Hong苦笑，“我自己就是个爱了他三年，明知是火坑还要跳的傻子”，“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傻子”，Est温柔却坚定，“让他看看，他拥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Hong，而不是一个隐藏感情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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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酒店宴会厅里，Hong穿了套黑色丝绒西装，衬得皮肤白得像瓷，当他进门时，全场静了一瞬，太耀眼了，那种冷冽又易碎的美，让人移不开眼。Nut在人群中央，看见他的瞬间，瞳孔微缩，他快步走过来，手很自然地揽住Hong的腰。

“你来了……”他低声说，指尖在Hong腰侧摩挲了一下，“嗯”Hong没躲，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一个亲昵的姿态，Nut身体僵了一瞬。

“Nut，这位就是您先生？”几个生意伙伴围过来，“是，Hong”Nut向他们介绍，手指在Hong腰间收得更紧，“他是个音乐人”，“这郎才郎貌啊！”众人恭维，Hong得体地微笑，应对自如，他感觉到Nut的视线一直锁在他脸上。

然后Dream来了，他径直走向他们，无视了周围所有人：“Hong？你今天……真美”，“谢谢”Hong点头，看向Nut，“Darling，Dream先生来了，不打声招呼？”

Darling，这个称呼让Nut的呼吸停了一秒，Hong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Dream”Nut伸出手，这次握得很短暂，“玩得开心”，Dream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看来二位感情现在真的很好……”，“当然”Hong接过话头，仰脸对Nut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先生很疼我的”，Nut低头看他，喉结滚动，Hong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笑容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心慌。

晚宴进行中，Hong一直跟在Nut身边，扮演着完美配偶，他和人交谈，微笑，偶尔与Nut耳语，逗得Nut低声笑——那是真笑，不是社交时的面具，Dream远远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酒过三巡，Hong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Dream在走廊等他，“够了，Hong”Dream拉住他，“你没必要这样”，“怎样？”，“演这种恩爱的戏码”Dream靠近一步，“我知道你不快乐，Nut他根本不懂你，他只是在炫耀你是他的所有物”，Hong静静看着他：“所以呢？”，“所以Hong，离开他……”Dream声音放软，“跟我走，我更懂你，我一直都懂你，我们可以回到以前……”

“以前？”Hong轻轻笑了，“Dream，你爱的只是回忆里的我，现在的我爱的是Nut，就算他不爱我，就算他只当我是收藏品，我也认了”，他说这话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却翻滚着惊涛骇浪，“你疯了”，“可能吧”Hong抽回手，“我先失陪了”他转身，却看见Nut站在走廊另一端，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Hong的心跳停了一拍，随即继续走过去，走到Nut面前时，他抬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可以回家了吗？我累了……”，Nut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Hong以为他会说什么其他的，但Nut只是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脸颊：“好，我们……回家”，那触碰温柔得不真实。

回家的车上，Hong靠着车窗装睡，他不敢睁眼，怕看见Nut的眼神，怕自己筑起的心防再次崩塌，车停稳后，他假装刚醒，要下车，“Hong”Nut叫住他，“嗯？”，Nut看着他，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刚才说的，”Nut声音很轻，“是真的吗？”，“什么？”，“就算我不爱你，就算我只当你是收藏品，”Nut一字一顿，“你也认了？”，Hong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沉默了很久，久到Nut以为他不会回答，“是真的”Hong终于说，推开车门，“晚安，Nut”

他下车，走进别墅，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Nut在车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关节泛白，也没看见，Nut最后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低声说了两个字，那两个字太轻，似乎声音一出就被夜风吹散了，但口型依稀可辨，是“傻子”，不知道在说他们之中的谁。

两个月的时间，像一杯被不断摇晃的苏打水，表面气泡翻涌，内里却压抑着无声的张力。

那晚之后，Nut和Hong陷入了一种更微妙的僵持，Hong不再刻意扮演冷淡，也绝不越界，他写歌，录音，偶尔和Lego、Est聚会，活得规律而充实，仿佛真的成了这栋漂亮房子里的自在房客。

Nut则更忙了，但Tui敏锐地发现，老板出差变少了，即使有推不掉的行程，也会把时间压缩到最短，他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只是对着监控里Hong在客厅看老电影的背影，一坐就是半小时。

William的小群天天热火朝天：

William：最新观察！我哥现在这几天准时七点五十下楼吃早餐，就为了“偶遇”八点钟才下楼的嫂子！

Tui：然后呢？

William：然后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各奔东西，尬得我都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Est：……你们能不能给当事人一点空间？

William：不能！哥嫂的爱情有进展就是我的精神食粮！

打破这僵局的，是一场慈善拍卖晚宴，Hong本来不想去，但主办方是Est所在的游泳俱乐部，他只好露露面，那天他穿了件丝质的银灰色衬衫，领口微敞，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慵懒又矜贵，一进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Nut到得稍晚，进门时，正好看见Hong被几个年轻艺术家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染着蓝发、打扮新潮的男孩凑得格外近，正兴奋地指着手机屏幕给Hong看什么，Hong微微侧头，唇角带着礼貌的淡笑，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Nut的脚步顿住了，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不是单纯的占有欲被冒犯，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像是自己的宝藏被旁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甚至试图染指。

他还没动，那个蓝发男孩竟然伸出手，似乎想帮Hong拂开肩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别碰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让周围几个人瞬间噤声，Hong抬眼看过来，对上Nut沉得吓人的视线，那个蓝发男孩讪讪地收回手。

Nut径直走过去，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住Hong的腰，将他带离人群，他的手掌很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Hong皮肤上，“今天玩得很开心？”Nut低头，嘴唇几乎擦过Hong的耳廓，声音却冷，“只是在聊天而已……”，Hong试图挣开一点，Nut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和别人聊天已经聊到可以动手动脚的地步了？”Nut的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浓重酸意，Hong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拍卖环节就开始了，他们被引到前排预留的位置，整个过程中，Nut的手都没从Hong腰间离开过，甚至变本加厉地，拇指开始隔着衬衫缓慢摩挲Hong腰侧那一小片肌肤。

Hong身体微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只要他想避开一点，Nut就靠得更近一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别动了”Nut低声警告，声音暗哑，“再动，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点什么”Hong咬住下唇，不敢再动，他能感觉到Nut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和某种紧绷的侵略性，这让他心跳如擂鼓，又隐隐不安。

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Nut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Hong，谁来搭话，他都用冰冷的目光将人逼退，Hong被他圈在身边，像个精致的摆件，直到Hong去取饮料，那个蓝发男孩又凑了过来，这次手里拿着两张票：“Hong老师，下周我的乐队在‘回声’有专场，您能来吗？我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话音未落，Nut已经站到了Hong身后，他抽走那两张票，看也没看，随手塞进路过侍者的托盘，然后握住Hong的手腕，“我们该走了……”他看也没看那男孩一眼，声音里压抑着风暴，“Nut，我……”Hong想解释，手腕却被攥得生疼，“我说，走了……”，Nut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Hong带离宴会厅，一路下楼，来到地下车库，他的车就停在电梯口附近。

“Nut！你弄疼我了！”Hong终于忍不住了，用力地想把手抽回，Nut却猛地让他转过身，hong的后背抵着冰冷的车门，车库昏暗的灯光勾勒出Nut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Hong从未见过的暗火，“很疼吗？”，Nut逐渐向他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相触，“看到别人碰你，我这里也疼！”，他抓起Hong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隔着衬衫，Hong能感觉到那下面属于Nut心脏剧烈而沉重的搏动，Hong愣住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你是我的人，Hong……”Nut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宣誓，又像在说服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每一寸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任何人看，任何人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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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感关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