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雄兽观白浅长相,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丫头竟长得与狐后有些相似:“夫人,你看她的面貌,不会是凝裳的孩子吧?”
雌兽将白浅带走时只注意了她手里的法器和招数。没有仔细看她的模样,如今仔细一看,确有五分似凝裳。
“呀!想来我确实是在青丘地界见到这姑娘,她与我斗法的招数也与墨渊他们一样,甚至还会九尾狐族的迷魂术。”雌兽大惊,这丫头原竟是白止与凝裳的女儿吗?
“如此倒能说通了,怪不得这姑娘会有墨渊炼制的法器,还能使出和墨渊一样的法术。”白止、凝裳和墨渊都是父神水沼泽宫的弟子,他们即是同窗好友,想必白止的儿女也会与墨渊有交集。
“所以你连看都没看,便将这狐狸娃娃掳回来了?”那雄兽听妻子这话,只觉无奈:“若是白止找不到女儿,不知该有多心急呢。我们还是快将这丫头送回去吧。”
雄兽伸展尾巴,就要将白浅卷起带回青丘,结果被老婆一爪子挠开,那雌兽叼起白浅,向密林深处飞去。
“送人之事先不急,这孩子的魂魄中似有另一个元神存在,我先带她去千英泉里泡一泡。”
见自家老婆带人飞走,雄兽也不阻拦,张开双翼,向青丘方向飞去,无端把青丘女君带走,就是老熟人也得通报一声。
那厢白浅被那雌兽带到一处灵泉,衣衫尽褪,泡在池中,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全身的灵力被调动起来,那灵泉中的仙泽滋补着白浅的身体,不多时便将她的修为提到更高的境界。
白浅在千英泉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泡在泉里,又羞又惊,抬眼看到把自己掳来的雌兽,心里更添几分恼怒。
只见那雌兽似龙似蛇、银鳞覆体、四爪锋利、蓝眼如星,周身倒无魔气,反而仙气飘飘,甚至胜过自己的师墨渊。
那雌兽见她醒来那惊恼的表情,顿时玩心大起,开口道:“你这狐狸娃娃,如何这般表情看着我,都是女子,我还能馋你身子不成?”
白浅自然能感受到这妖兽没有恶意,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也不敢放下戒心,何况这妖兽可还打伤了青丘的许多子民和四哥。
“你若无恶意,为何要伤我青丘子民?”白浅一边说一边努力遮掩自己的胴体。
那雌兽伸头到她眼前,说道:“我去青丘是去找故友的,原本无意伤人。是你的百姓见我这般样貌把我当成妖怪,先朝我动起手来,我出于自保才将他们赶跑,如今我是友人没见到,还带个要债的回来了。”
白浅闻听此话放下了些疑心,但对于自己被掳这事还有些芥蒂:“你既是去见友人,又把我掳回来做甚?”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和我的故人很像啊!我要用你把他引出来。”那兽钻入水中将白浅包围在中间。
“我身上怎么会有你故旧的气息?你的鼻子怕是不灵吧。”白浅见他下水,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你的父亲是狐帝白止吧。”
白浅听到父亲的名字,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父帝?难道你去青丘就是找他?”
“那是自然,说来当年若我没有出事,和你父亲都不知有了多少崽子了。”
“什么!”一句话惊起千层浪,白浅不信自己的父亲会爱别的女人:“这不可能!我父帝当年对我母后一见钟情,他怎么会爱上你?!”青丘狐族都是一夫一妻伉俪情深,绝不会有二心。
“凡间之人和离后还能另娶、丧妻后还可续弦。你狐族虽是一夫一妻,却也没规定一方死后不能再找啊!”
“感情之事,皆是说不通的。一个男人今天可以爱上富家千金,明天也能爱上乡间少女;一个女人今天可以爱上贫苦书生,明天也能爱上王府世子。这颗心曾经有你是真的,现在有她也是真的,世道无常,没有什么是始终如一的不是吗?”
“就算你青丘狐族一直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就没有和外族联姻之时?难道联姻之人就一定是你们钟意之人吗?难道联姻之后你的夫君也能只守着你一个吗?”
白浅听她这般言语,内心也跟着迷茫了,是啊,自古不管哪一族都没有守着亡夫亡妻过一辈子的道理,就是成亲后和离的也不在少数,海誓山盟,又有多少男儿可以真正做到。
先天帝太微对先花神那般厚爱,可最后不还是为了帝位娶了鸟族荼姚;水神洛霖对先花神也是情深义重,可终究还是在太微的逼迫下娶了风神;就连自己,不也将是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吗?
可她却还是不信这世间的感情会如此经不起时间的冲洗,至少,有一个人不会如世间其他男女一样朝三暮四、似水无常。她的师父墨渊,一向是天底下最重情义的人。
“啪!”
“你这小狐狸,小小年纪怎么还被这感情之事迷了心智了?如今你还未入红尘,烦恼这些有的没的做甚。”那雌兽见白浅有走火入魔之象,一尾巴将她拍醒,唤回了白浅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