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雨,总带着股突如其来的韧劲。清晨还是一片澄澈的蓝天,午后便乌云压城,豆大的雨点砸在写字楼门口的玻璃幕墙上,瞬间连成水线,模糊了对面林立的高楼。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源,他额前的碎发沾了些雨珠,黑色连帽衫的帽檐压得略低,却掩不住眉宇间那点无奈的笑意。
空气里混合着雨水冲刷后特有的湿润泥土气息和写字楼里传来的咖啡香,让人莫名心安。我跺了跺有些潮湿的鞋尖,语气里带着被雨水打乱计划的小委屈:“谁能想到早上还艳阳高照,现在突然下这么大雨,我又不会未卜先知,你笑什么?”
王源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我脸颊旁溅到的雨星,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他声音带着笑意:“没笑你,就是觉得你气鼓鼓的样子像我家楼下那只炸毛的小猫。”他朝路边瞥了一眼,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网约车,“总不能在这儿淋雨吧?上车,先送你回住处。”
坐进车里,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和我们搭话:“你们这是刚下班啊?深圳这天气,说变就变,幸好你们赶得及时。”我笑着应和,转头就看到王源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了过来。
“头发湿了,擦擦,别着凉。”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前两天去工作室路上,被粉丝认出来,慌慌张张躲的时候蹭到了树,毛巾放包里忘了洗,不嫌弃吧?”
我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忍不住调侃:“原来大明星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
“那可不,”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粉丝太热情,只能‘战略性撤退’。不过你放心,没被撞到,就是蹭了点树叶,当时光顾着觉得好笑,后来就忘了处理毛巾了。”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忽然补充道,“累了就靠会儿,到地方我叫你,反正你家离这儿也不远,跑不了。”
车子穿行在雨中的深圳街头,霓虹灯透过雨幕晕开柔和的光。快到小区门口时,我忽然想起停在公司楼下的电动车,嘟囔了一句:“明天还得去取车。”王源低笑一声,声音带着暖意:“还算有点良心,没光顾着抱怨淋雨,还记得你的‘小电驴’。欢迎‘逃离’加班,我的小倒霉蛋。”
到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王源撑着伞,把我送到单元门口,自己半边肩膀却湿了大半。我让他上来避避雨,他也没推辞,跟着我进了屋。
刚坐下,我就忍不住盯着窗外的雨发愣,脑子里还想着没完成的工作。王源递来一杯温水,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怎么?还在想工作的事?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如我们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飞镖盘,“之前看你说喜欢玩这个,我特意带了副新的,要不要试试?”
我接过飞镖,试着投了几发,却总也瞄不准。王源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扶住我的手腕,调整我的姿势,声音就在耳边:“别太用力,看准靶心,呼吸放平…… 对,就这样。”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我瞬间有些慌乱,手一抖,飞镖却意外地靠近了红心。
“不错嘛,有天赋。”他笑着松开手,退到一旁,“之前我在休息室练这个,总被工作人员调侃‘投得比唱歌还认真’,不过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了。”
玩了一会儿飞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起身想去倒杯水,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头也昏昏沉沉的。王源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这么烫?是不是淋雨着凉了?”
我想摇摇头说没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王源二话不说,拿起我的外套就往我身上披:“别硬撑,去医院看看。”他掏出手机叫车,又给我找了双厚袜子穿上,“深圳这天气,淋点雨就容易感冒,你啊,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打车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医生说是风寒感冒,开了些退烧药和止咳糖浆。回去的路上,王源一路都在叮嘱我:“糖浆饭后喝,退烧药要等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再吃,我把吃药时间设成闹钟了,到点提醒你。”
回到公寓,他把我扶到沙发上躺下,又去厨房给我煮了碗姜茶。“趁热喝,发发汗能舒服点。”他把姜茶递到我手里,又开始在客厅里忙碌,找体温计、拿毯子,动作娴熟得不像平时那个被众人围着的歌手。
我喝着姜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没想到你还会照顾人啊,平时在舞台上那么耀眼,私下里倒像个‘家庭煮夫’。”
“照顾人这种事,多练练就会了。”他一边给我盖毯子,一边调侃,“而且照顾你这种‘小病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外卖袋,“刚才路过面包店,给你买了培根肉松贝果,不过现在你得清淡饮食,等你好了再吃。”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黄昏时还喧闹的街道,此刻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安静,路灯的光透过雨幕,在地面晕开一片片暖黄。王源坐在旁边,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杂志,轻声读了起来,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今天是不是提前下班了。王源帮我看了一眼,笑着说:“你同事还挺关心你,不过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别管工作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烧好像退了点,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忽然瞥见他手机屏保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忍不住调侃:“原来你喜欢这种软乎乎的小动物?平时看你舞台上又酷又飒,没想到还有这种反差萌。”
“小动物多可爱啊,”他笑着说,“尤其是偶尔撒娇的样子,特别治愈。”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不过照顾了你一下午,你都没夸我一句,看来我还不如一只小猫有魅力。”
第二天早上,王源要去工作室,临走前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我给你热了牛奶,贝果在冰箱里,等你好点了记得吃。下午我忙完就过来,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
他走后没多久,我又开始发烧,嗓子也哑得说不出话。接到王源电话时,我强撑着说没事,他却在电话那头轻笑:“听你这声音,就知道在撒谎。本来想让助理给你送点药过来,看来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下一秒,门铃就响了。王源提着药和水果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
他走进来,轻轻掀起毯子角,二话不说就拿出体温计帮我量体温我摇着头不愿意,看着我这样王源无奈摇头额头贴上来,眉头皱得更紧:“还是热,难受是吗?但你的语气听起来比电话里还委屈。因为我来了,所以更敢表现出不舒服了?”
我没说话,只是挪了挪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王源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掀开我身上裹得严实的厚毯子:“忍不住想撒娇就撒,别硬扛着。被子捂这么紧怎么散热?难怪体温一直降不下来。病成这样还要让你等我,是我来晚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起来,把我抱在怀里换到靠近阳台、通风更好的沙发角落,“这里风流通畅,能舒服点。不舒服就直接说,别憋着,告诉我怎么做能让你好受些。”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小声说:“这样靠着你,在这儿待着,就很舒服。”
王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几秒后才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指尖带着温柔的力度:“就这点‘要求’?也太容易满足了。那咱们就一起‘对抗’这讨厌的感冒,看谁先赢过它。”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不太会猜人生病时到底需要什么,要是做得不好你别嫌弃。这个吻是我自己想给的,希望能给你点‘战斗力’,别觉得唐突。”
他微微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又温暖的吻,像羽毛轻轻拂过。之后,他慢慢扶着我躺下,拉过薄毯盖到我身上:“在这儿睡会儿吧,补补精神。饿不饿?等你醒了,我给你做清淡的粥。”他帮我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淌出水来,“你平时总把自己逼得太紧,其实不用一直这么坚强,偶尔示弱也没关系。对我来说,能这样陪着你,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都比任何假期都珍贵。这机会太难得了,我很珍惜。不用管我,安心睡,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时,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粥香。王源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上的食谱,时不时搅拌一下锅里的粥,认真得像在研究新歌的编曲。看到我醒来,他立刻站起来,笑着走过来:“醒啦?感觉怎么样?粥刚煮好,放温了正好能吃。”
我走到餐桌旁,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青菜瘦肉粥,眼眶忽然有些发热。王源坐在对面,看着我喝粥,眼神里满是笑意:“味道还可以吧?我特意少放了盐,适合生病的时候吃。”
我点点头,一边喝粥一边说:“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他笑了笑,忽然认真地说:“其实我平时很少做饭,总觉得麻烦。但现在觉得,能给喜欢的人做一顿饭,看着她慢慢好起来,是件很幸福的事。”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深圳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又明亮,“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扛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给粥碗镀上了一层暖光。我看着对面的王源,忽然觉得,深圳的雨天再冷,只要有他在,就处处都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