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岩洞内的碑文眼花缭乱,张昭用拇指托着下巴,一脸凝重。不过凌云只觉得那是在面壁思过。
他硬生生杵在柱子前面一刻钟,皱起眉头。
“时间是伟大的作者,编写世界。在过去、在……”张昭捧起手上的古文字典,缓缓吐出半句话。岩洞里唯有两盏夜灯,照得人脸朦胧,心也浅淡。
凌云蹲下来,偏过头。洞口的海水覆上石板路,啄食其金色的棱角。反复、纵横,跳跃,侵蚀,如此反复。
总算抹匀了棱角。
张昭的尾音迟迟未落,于是凌云起身凑近。体位性低血压促使她碎步走的一瘸一拐。
让张昭不得不注意她。
“在过去波澜壮阔的历程中,我们不断经历重启,世界这般运作着。”
凌云念道。她转头,看见张昭在旁听得出神。他该是在探索世界,这才是他口中的未知吧、
张昭笑起来,凌云也托腮勾勾嘴角。那这么看来,未知也很有意思、嗯,很有趣啦。
“而此刻、这里是尽头。”
他接上凌云停下的地方,敛上笑意,却没想思索。如果说这里是尽头、那么他也和凌云来过了。张昭会记得,张昭要记住这一切。
他这番表情有什么意味,凌云不想猜。她想说点什么,要告诉张昭,我和这遗迹一样很好,之类的、
“这里很有意思吗?我也很有意思吧、”凌云却笑起来。她重新编上了头发,依旧凌乱,仍然那么那么的深刻。
因为这里很有意思。
凌云也是,凌云也值得深究。
张昭伸出手,递到凌云身前,示意她牵上。
洞口有风掠过,吹得他衣摆飘摇。手悬在半空,张昭望见凌云在发呆。指尖上移。翘起的弧度,就像在说、请带他继续向前。
请和张昭一起,到前方去。
于是凌云抬起手臂,稳稳扣上他的掌心。
*
沿着铜墙向内部深入,张昭又被石柱上的碑文吸引,晶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凌云见着,只觉得他比想象中青涩透明。她不禁发笑,目光却还凝在张昭因为兴奋流汗而浸湿上挑的发尾。
原来如此,总算叫她逮到了吧。
“所以,你的沉稳只是表象吗?”凌云问他,没牵着张昭的手指正缠在头发上。
“信口胡诌。”
张昭红着脸骂她,说的话还是文绉绉的。
他将空着的手臂抚在柱身,手指滑过那些字眼,在脑海里反复雕琢。这些新发现简直不可思议。他确信自己会谢谢凌云,如果不是她,再等个两三年他说不定才能破译出这遗迹的入口。
时间太久了。可要非说价值,也算不上亏。
仅对于遗迹。说到凌云,还是亏了。
凌云也自信,她可以给张昭一个真正有趣的世界。
“凌云,快看。”他来到这里,嘴角就没下来过,凌云也高兴,因为张昭喜欢她,张昭喜欢这里。真不错。
“我看到了。”
凌云答道。
她放下勾着张昭手指的那只手,轻敲了石壁的一角。
刹那间雾气充斥在整个洞穴,墙壁也哐哐冒响,然而“咻——呲嗵——!!”,地面极速下陷,凌云赶忙拉上张昭站稳。
地面坠落,撞在冰蓝色的晶洞中才停。这里鳞次栉比的高大冰晶最惹人注目,在海下五千米昏暗的洞穴中熠熠生辉。就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保鲜库。剔透的冰晶矗立于此、
一尘不染
真的犹如保鲜室内的孩提,他们的时间被减缓,魂魄也更加经久。
凌云又想到时间的可怕。
每每经过这里都是。时间久了也不太在意。
现在她只想邀请张昭、请他到这里来,多陪陪她啦、再多些在一起的时间啦。
如同张昭叫停她时,他们一起看的那根石柱上写的:
在时间重置前,珍惜或挥霍。这里会出现更多的可能性,唯独见证最是亘古、
唯独此刻最是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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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算慢节奏
哦还有、请ai放文学一条活路、、人工智能仿制不了文学!还有没有读者啦
审核莫要卡
以上,感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