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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年前的圣岚毕业纪念册。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干净白衬衫,眉眼清秀,笑得眼底弯弯。
配图小字清晰标注:林昭,校交响乐团首席钢琴手,第十二届霓虹狂欢参与者,已离世。

“他是我初中同学。”
沈诺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淡淡的怅然。

“参加霓虹狂欢之后,整个人彻底变了。”

“从前特别开朗,后来变得沉默寡言,整日躲着人。”

“毕业典礼那晚,他把自己锁在旧音乐厅里,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后半句她没有细说,可其中惨烈,两人心知肚明。
“他当年是什么角色?”


“角色?”
沈诺愣了下。
“霓虹狂欢的参与者有身份划分,玩家、猎手、献祭者。”

姜千鹤直白解释。
沈诺定定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你进最高机密档案室了?”
见姜千鹤默认,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林昭是献祭者。”

“他走之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很短。”
沈诺睫毛轻轻颤动,复述出那句封存多年的话。

“沈诺,告诉以后的人,别当牌。”
别当牌。
姜千鹤指尖微微收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压出一点浅痕。
母亲是献祭者,林昭也是献祭者。
原来这个身份,从来不是什么代号,是棋盘上最先被推出去、最先被牺牲掉的棋子,是任人摆布、任人收割的牺牲品。
“当年霓虹狂欢也邀请过你。”

姜千鹤抬眼看向她。
“是严浩翔替你拒的。如果你那时候想参加呢?”

沈诺静静望着她,眼底一片清明。

“我清楚。”

“我入局,结局也只会是任人摆布的牌。”

“沈家看着风光,有权有势,可在这场游戏里,真正执棋拿刀的人,从来不是我们这种人。”
她说着,从睡衣口袋摸出一枚小小的铜质挂坠,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一面刻着圣岚校徽,另一面镌着一行极细的英文字母:Eclipse。

“高中入学第一天,我在课桌抽屉里捡到的。”
沈诺道。

“藏了很多年,没跟任何人提过。”

“直到你说起霓虹狂欢、说起日食信托,我才拿出来。”
姜千鹤拿起挂坠摩挲片刻。
Eclipse。
李嘉森匿名资金流水的最终跳转地,如今又出现在三年前的遗物线索里。
基本可以确定,这串英文,就是霓虹狂欢幕后核心组织的代号。
她把挂坠放回原处。
“明天帮我约杨博文。”

沈诺皱眉。

“他胆子极小,最怕沾事,未必肯见你。”
“你就说,我手里有他急需的交易。”

沈诺没有多问,轻轻点头应下。
次日中午。
图书馆角落卡座,姜千鹤见到了杨博文。
他裹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帽檐压得极低,怀里紧紧抱着电脑包,整个人缩在座位里,拘谨又警惕,像时刻准备逃窜。

“你找我?”
他声音很轻,几乎被空调的嗡鸣声盖过。
“昨晚主办方收走的手机,是你的主力机?”

杨博文指尖下意识绞紧包带,喉结微动。

“是。”
“里面存了所有东西?”


“全部。”
他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底满是焦虑,全然没了昨夜赛场的冷静自持。

“通讯录、加密资料库、还有我偷偷留存的圣岚服务器后门权限,都在里面。”

“他们拿走那台手机,等于掐断了我在圣岚所有的底牌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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