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第二天，贺峻霖就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中。三年的时间，虽然他在国外也一直坚持练习，但和团队的磨合还需要时间。

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七个人排着队形，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新专辑的舞蹈。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很快又被蒸发。

贺峻霖有些跟不上节奏，动作偶尔会出错。他有些懊恼，停下来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沮丧。

“没事吧贺儿？”马嘉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回来，慢慢适应，别急。”

“我是不是拖大家后腿了？”贺峻霖有些自责。

“怎么会，”丁程鑫也走了过来，“我们贺儿可是舞担，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来，我再陪你顺一遍动作。”

“谢谢丁哥。”贺峻霖点点头，重新调整好状态。

就在他准备和丁程鑫一起练习的时候，严浩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贺峻霖：“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贺峻霖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那个转身的动作角度有点问题，”严浩翔站在他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做起了示范，“应该再转四十五度，这样才能和大家的队形合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力度恰到好处。贺峻霖看得很认真，跟着他的动作比划了几下。

“对，就是这样，”严浩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再来一次。”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跟着音乐的节奏，再次做起了那个动作。这一次，果然顺畅了很多。

“不错。”严浩翔笑了笑，伸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贺峻霖温热的皮肤时，贺峻霖像被烫到一样，微微瑟缩了一下。严浩翔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旁边的刘耀文看得直咋舌，用胳膊肘碰了碰宋亚轩：“你看翔哥对贺儿，也太体贴了吧。”

宋亚轩眨了眨眼，小声说：“他们俩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嘛。”

“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一样了呢？”刘耀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都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弹。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宋亚轩有气无力地说。

“我也是，”张真源揉着自己的腰，“明天估计要浑身酸痛了。”

贺峻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严浩翔身上。他正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好看。

“走吧，回去休息了。”马嘉祺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家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

路上，贺峻霖的脚步有些沉重，脚踝处隐隐作痛。他皱了皱眉，尽量掩饰着。

“怎么了？”严浩翔注意到他的异样，放慢脚步问。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贺峻霖笑了笑。

严浩翔却不相信，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拉起贺峻霖的裤脚。只见贺峻霖的脚踝处有些红肿。

“怎么弄的？”严浩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能是刚才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贺峻霖有些不好意思，“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都肿了还说没事，”严浩翔站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我能走。”贺峻霖连忙拒绝。

“听话。”严浩翔的语气不容置疑，再次半蹲下来。

贺峻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也有些无奈。他只好趴到严浩翔的背上，环住他的脖子。

“抓紧了。”严浩翔站起身，稳稳地往前走。

回到宿舍，严浩翔把贺峻霖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去翻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

“过来，我帮你揉揉。”严浩翔示意贺峻霖把脚伸过来。

贺峻霖有些犹豫，但看着严浩翔认真的眼神，还是把脚伸了过去。

严浩翔倒了些红花油在手心，搓热后，轻轻按在贺峻霖的脚踝上。他的力道很适中，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人觉得疼。

贺峻霖看着他专注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空气中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却好像也带着一丝甜意。

“疼吗？”严浩翔抬头问。

“不疼。”贺峻霖摇摇头，眼神有些闪躲。

严浩翔低下头，继续帮他按摩。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贺儿，以后训练别那么拼，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说出来。”

“我知道了。”贺峻霖小声说。

按摩完，严浩翔帮他把脚放好，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早点休息吧，明天估计还要训练。”

“嗯，”贺峻霖接过水，“谢谢你，浩翔。”

“跟我还客气什么。”严浩翔笑了笑，转身去洗漱了。

贺峻霖坐在椅子上，看着严浩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严浩翔对他的好，那种好，超出了普通朋友和队友的范畴。可他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下来的几天，贺峻霖的脚踝好了很多，但严浩翔还是坚持每天帮他按摩。训练的时候，也总是下意识地护着他，不让他做太剧烈的动作。

团队里的其他人也看出了端倪。

这天训练结束后，丁程鑫把严浩翔拉到一边，挑了挑眉问：“你老实交代，你对贺儿，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什么想法？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少来，”丁程鑫才不信他这套说辞，“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看看你这几天，恨不得把贺儿揣兜里护着，还说没想法？”

严浩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丁程鑫叹了口气：“贺儿刚回来，你们……好好的。”他不是反对，只是担心他们会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团队，也影响到彼此。

“我知道分寸。”严浩翔认真地说。他不会让贺峻霖为难，也不会影响到团队。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贺峻霖也被宋亚轩缠上了。

“贺儿，翔哥对你也太好了吧，”宋亚轩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贺峻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好兄弟。”

“好兄弟会每天帮你按摩，会时时刻刻盯着你，生怕你受一点伤吗？”宋亚轩显然不相信。

贺峻霖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亚轩的问题，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晚上回到宿舍，贺峻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对面床上熟睡的严浩翔，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贺峻霖的目光顺着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又停在微微抿着的唇上，心跳莫名又乱了几分。

他想起宋亚轩白天的话，想起丁程鑫看严浩翔时那了然的眼神，想起严浩翔这些天无处不在的照顾——训练时总站在他身边，吃饭时会把他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晚上会记得帮他掖好被角。

这些细节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麻痒。他好像一直都知道严浩翔对自己不一样，只是以前总用“好兄弟”三个字把那份异样的情愫压在心底，不敢深思。

可现在，严浩翔那句“挺想你的”还在耳边回响，他指尖的温度、背上的温热、专注的眼神，都清晰得像在眼前。贺峻霖忍不住想，或许……宋亚轩说的是真的？

他悄悄翻了个身，正对上严浩翔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严浩翔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贺峻霖忽然有点慌，如果严浩翔真的喜欢自己，那他该怎么办？

他习惯了严浩翔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照顾，甚至……在国外的那些日子里，午夜梦回，想起最多的人也是他。可这份感情，是依赖，是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贺峻霖搅着被子，脑子里乱成一团。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贺峻霖是被严浩翔叫醒的。他睁开眼，看到严浩翔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床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贺峻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

“没睡好？”严浩翔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翻来覆去的，是不是认床？”

贺峻霖心里一惊，他昨晚动静很大吗？居然被严浩翔发现了。他连忙摇头：“没有，就是……有点认床。”

严浩翔没再追问，只是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递给她：“今天有点凉，穿上吧。”

“哦，好。”贺峻霖接过外套，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严浩翔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贺峻霖像触电似的收回手，低头假装整理衣服，耳根却悄悄红了。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转身去洗漱了。

早餐时，贺峻霖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粥，没怎么动。

“不合胃口？”严浩翔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到他碗里，“吃点东西，不然训练会没力气。”

“谢谢。”贺峻霖小声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

坐在对面的刘耀文看得直乐，撞了撞旁边张真源的胳膊：“你看他俩，跟连体婴似的。”

张真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瞎说，却也忍不住看向贺峻霖和严浩翔，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俩孩子，估计是藏不住了。

上午的训练是声乐课。老师让大家两两一组练习和声，贺峻霖刚想去找宋亚轩，就被严浩翔拉住了手腕。

“跟我一组。”严浩翔的语气很自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贺峻霖的手腕被他握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到角落的练习区，严浩翔拿出乐谱，指着上面的一段：“我们先从这里开始吧，这段和声有点难，你试试唱高音部。”

“嗯。”贺峻霖看着乐谱，深吸一口气，跟着钢琴的伴奏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很适合高音部。

严浩翔的声音则低沉磁性，低音部稳稳地托着，和贺峻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只是唱着唱着，贺峻霖就有点走神了。严浩翔离他很近，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严浩翔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严浩翔的侧脸，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唱错了一个音符，自己却没察觉。

“这里，”严浩翔停下，指着乐谱上的那个音符，“音高再降一点，跟我来一次。”

他唱了一遍，声音低沉悦耳。贺峻霖回过神，脸颊有点烫，连忙跟着唱了一遍，这次唱对了。

“很好。”严浩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再来一次，完整的。”

贺峻霖点点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乐谱上，不再胡思乱想。两人重新开始，这次配合得很默契，和声流畅又动听，连声乐老师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不错，”老师笑着说，“贺峻霖刚回来就能有这样的默契，很好。严浩翔的低音很稳，托得很好，继续保持。”

两人相视一笑，贺峻霖心里有点甜，好像刚才那完美的和声，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练习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