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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那些个月写过的废稿

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蕾丝窗帘,洒在蓬松的鹅绒被上。浮景鹤(小鹤)像只慵懒的猫,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发出含糊的咕哝声。两个星期了,她依然觉得这张床舒服得不可思议。

【体温36.8℃|睡眠质量:优|血糖:正常偏低|建议:摄入早餐】

冰冷的方框文字准时浮现在她视线的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是Tske的日常问候。

“唔…知道了知道了…”小鹤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她其实一点都不饿,但Tske那【建议】两个字总让她想起对方那“冷淡男妈妈”式的注视——虽然他没有实体。

“亲爱的小训练家~”一个带着点戏谑的清冷男声直接从她床下的影子里响起,“再赖床,山光准备的枫糖松饼就要被泉繁‘不小心’蹭掉糖霜了哦。”

是瓷霜。他像一团没有实体的暗影,潜藏在小鹤的影子里,声音只有小鹤能听见。

想到那只巨大、温和又有点贪吃的风速狗,小鹤忍不住笑了一下,终于挣扎着坐起来。“泉繁才不会,他比我还守规矩。”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加快了动作。瓷霜的毒舌里总是裹着蜜糖般的宠溺。

楼下餐厅。

巨大的、毛发蓬松如狮鬃的风速狗【泉繁】正温顺地趴伏在宽敞的落地窗边,2.2米的巨大体型让他即使趴着也极具存在感。阳光给他橙红色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看到小鹤下楼,他那双温和的棕色眼睛立刻亮起来,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但没有像普通狗狗一样扑上来\。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瓷盘,里面是金黄松软的松饼,淋着晶莹的枫糖浆和新鲜莓果。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市K线图和加密通讯流。多边兽【山光】的多边形身体在屏幕角落一闪而过,化作一个简洁的像素风图标。

『全球主要股指监控正常。』

『维特维奇家网络流量无异常。』

『本地房产税已自动缴纳。』

『“山光园艺与网络安全咨询公司”本月净利润:$378,921.54』

一行行信息飞快地在屏幕侧边栏滚动,用的是『』标识,是山光在处理“公司”事务的声音。

小鹤对此习以为常。两个星期前,当她带着Tske和一空间的神奇宝贝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降落在山姆家隔壁这栋待售的房子附近时,是山光在她还晕头转向之际,就瞬间接入了全球网络。

【扫描环境…确认时间坐标:公元2007年。】-Tske

【分析经济体系…建立虚拟身份…接入金融市场…】-Tske

【目标:确保管理者(浮景鹤)生存质量最优解。执行方案:购置不动产,建立合法收入来源。】-Tske

几乎是眨眼间,山光就根据Tske的指令,伪造了完美的身份和信用记录,黑进了几个早期加密货币矿池,并在股市高频交易中攫取了第一桶金。等小鹤回过神来,她已经是这栋带花园的漂亮房子的主人,以及一家看似低调实则盈利惊人的“园艺与网络安全咨询公司”的唯一受益人(法人当然是山光虚拟的)。

钱?小鹤从来没操心过。她只需要负责被照顾、被保护,以及…努力适应这个没有宝可梦(表面上)的世界。

“早啊,山光,泉繁。”小鹤坐下,拿起刀叉。泉繁低低地“呜噜”了一声作为回应,尾巴摇得更欢了。屏幕上的山光图标闪烁了一下,一行系统提示直接覆盖在早餐视野上:

【检测到微量乳糖耐受波动。已替换为杏仁奶。请慢用,小鹤。】-Tske

小鹤心里暖暖的,叉起一块松饼。Tske的“冷淡”里,全是这种无微不至的细节。

上午。

小鹤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是《高等数学》,内容被山光替换成了她喜欢的奇幻小说),窝在泉繁蓬松温暖的背上,在自家宽敞的后院里晒太阳。泉繁像一座沉稳可靠的山,。瓷霜在她脚边微微波动,偶尔传来一两句对小说情节的犀利吐槽。

浮景鹤的“退休”生活继续在特兰西瓦尼亚大道的新居里流淌,像一杯被泉繁体温温着的蜂蜜牛奶,甜暖而慵懒。

【体温:36.7℃|情绪状态:安逸|建议:维持当前低能耗模式】

Tske的提示框在浮景鹤啃着山光订购的、淋满焦糖和坚果碎的手工冰淇淋时,无声地滑过她的视野边缘。她赤脚蜷在二楼露台那张宽大的藤编吊椅里,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她家居服的帽子上垂下的卡比兽耳朵。泉繁庞大的身躯伏在吊椅旁,像一堵温暖的、毛茸茸的墙,隔开了晚风和可能的窥视。他的尾巴偶尔扫过露台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瓷霜则完全融入了吊椅下方那片被夕阳拉长的、浓重的阴影里。只有当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时,才能让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小鹤,冰淇淋快滴到手上了。”阴影里传来冷静的提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啊!”浮景鹤赶紧低头,手忙脚乱地舔掉快要滑落的焦糖酱,结果鼻尖蹭上了一点奶油。她含糊地抱怨:“都怪山姆家那辆车太吵了!害我分心!”

她说的是隔壁维特维奇家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老古董——一辆1974年款的黄色雪佛兰Camaro。此刻,山姆·维特维奇正满头大汗地试图修理它。那辆车的外观完美诠释了“饱经风霜”:原本鲜亮的黄色车漆早已黯淡斑驳,布满星星点点的锈迹和划痕;前保险杠歪斜着,像咧开的不对称嘴巴;一个轮毂盖不知所踪,露出里面同样锈迹斑斑的轮毂。引擎盖被支起,山姆的脑袋和半个身子都埋在里面,伴随着他每一次拧扳手或敲打,都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更加沉闷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引擎咳嗽声,排气管还不时喷出一股股带着汽油味的黑烟。

【环境扫描:检测到高频噪音源(方位:邻居宅院)|分贝值:72dB(持续波动)|超出舒适阈值】

【分析:目标载具(1974ChevroletCamaro)状态:严重老化|引擎故障(多发性)|传动系统异常|金属疲劳指数:87%】

【建议:关闭露台隔音窗|或:由山光发起匿名投诉】

Tske的分析一如既往地冷静、高效,甚至带着点对那辆“破铜烂铁”的精准“诊断”。

“才不要关窗呢,关了就没风了。”浮景鹤皱皱鼻子,拒绝了Tske的第一个建议,又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投诉?算了吧,看那小子也挺可怜的。”她虽然嫌吵,但看着山姆灰头土脸、一脸挫败地从引擎盖下钻出来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那点被打扰的不快也淡了。

“心软的小麻烦精。”阴影里,瓷霜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调侃,猩红的眼瞳在暗影中微微闪烁,始终锁定着隔壁院子里的动静。任何从那辆破车里掉出来的、可能滚过来的螺丝,或者山姆不小心甩过来的扳手,都别想靠近露台半步。泉繁也微微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隔壁,温和的外表下是随时可以爆发的警觉。

『金融板块波动分析完成。』茶几上的电子图鉴屏幕亮起,山光温和的声音直接传入浮景鹤的意识(通过系统链接),避免了被噪音干扰。『今日净收益:+1,237,854.17美元(税后)。已按最优方案进行全球资产再平衡。小鹤,你本月的新款游戏机、限定版玩偶和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预订资金已超额覆盖。』

“耶!山光最棒了!”浮景鹤瞬间把隔壁的噪音抛到脑后,开心地在吊椅上晃了晃,差点把冰淇淋甩出去,引得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啧”。

钱?财富自由?对她来说,只是山光每天像呼吸一样自然完成的“日常工作”附带的结果。她只需要享受成果,比如现在手里这杯价值不菲的冰淇淋,或者Tske根据她的【糖分摄入偏好】和【健康指标】精准计算后“批准”的限量版甜点。

这两个星期,她就像生活在被系统、宝可梦和金钱共同构筑的完美气泡里:

衣:衣柜里塞满了山光根据最新时尚数据和她的卡通偏好网购来的当季新品,Tske负责确保面料舒适度和【皮肤敏感度:零】。

食:全球美食轮流空降厨房(或直接送到露台),Tske严格把关营养均衡,【卡路里超标】时会让泉繁“不经意”地用尾巴扫掉她多拿的那块蛋糕。

住:智能家居由山光无缝接管,温度、湿度、光线、背景音乐(通常是舒缓的宝可梦游戏OST)永远处于最舒适状态。安保?有瓷霜这个顶级幽灵系在影子里潜伏,加上泉繁的警觉和山光对周边所有电子设备的监控(包括邻居那台老掉牙的台式机),【安全等级:堡垒级】。

行:出门兜风全靠泉繁。2.2米的巨兽载着她在无人郊野风驰电掣,Tske负责路线规划和【规避目击者概率最大化】。想去更远的地方?山光早已准备好数架注册在离岸公司名下、随时待命的私人飞机行程单(当然,由Tske评估【出行必要性】和【舒适度风险】)。

至于社交?唯一的“社交”就是偶尔趴在露台栏杆上,像看情景喜剧一样围观隔壁山姆的日常:修他那辆永远修不好的破车、试图邀请米凯拉又被自己搞砸、被他老爸唠叨……这一切都被Tske贴心地标记为【低强度观察性社交|无直接接触需求|消耗:可忽略】。

【心理状态:持续稳定|安全系数:极高】

【邻居载具状态:引擎启动尝试失败(第N次)|预计噪音源将持续】

【关键事件原点活动迹象倒计时:10天15小时…】

Tske的提示框再次闪过最后一行。浮景鹤满足地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淇淋,把空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瓷霜的影子无声地延伸过去一卷,杯子就消失在黑暗中——清理工作也归他管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泉繁厚实温暖的毛发里,脚趾惬意地蹭着风速狗柔软的腹部。夕阳的金辉给隔壁那辆破旧的黄色Camaro和老福特车斗都镀上了一层暖边,山姆正沮丧地踢了一脚Camaro的轮胎。

“唉,真吵……”浮景鹤小声嘟囔,但语气里已经没什么真正的抱怨,更像是一种被宠坏了的撒娇,“泉繁,我们进去吧,该看山光给我找的新番了。”

“呜。”泉繁温顺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暖炉,为他的小主人挡住最后一丝凉风。

“遵命,麻烦精小鹤。”瓷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她脚下的影子里传来,如同最忠诚的暗影随行。

山光的像素头像在图鉴屏幕上愉快地跳动了一下,开始无缝切换至娱乐数据流。

那辆1974年的破旧Camaro还在隔壁院子里不甘心地咳嗽着,排气管喷出一小股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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