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晨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推开他,慌乱地抓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颤抖:“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舞剧团同事的声音:“雨晨?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晚上聚餐地点定了,在……”
林雨晨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雷,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好……好的,我知道了……晚点说……”她语无伦次地应着,匆匆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雨晨低着头,不敢看张远,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旖旎的梦,却又真实得让她浑身发烫,尤其是耳垂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和触感。
张远看着她鸵鸟般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依旧滚烫的耳垂。
“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未退的情欲,沙哑而性感,“下次……可没这么容易让你逃掉了。”
这句话像一句宣告,又像一句承诺,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浓浓的暧昧,清晰地砸进林雨晨的耳朵里,让她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疯狂地鼓噪起来。她知道,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亲密无间、也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未来。杭州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暧昧和甜蜜的躁动。
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客厅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暧昧火焰。林雨晨握着发烫的手机,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垂上那被舔舐过的酥麻感还在,混合着巨大的羞赧和一种隐秘的、被点燃的渴望,让她心乱如麻。
张远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无奈地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去换衣服,我们去西湖。”
他语气里的纵容和宠溺,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林雨晨的心尖。她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有未退的灼热,但更多的是温柔和耐心。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房间。
靠在门板上,林雨晨的心还在狂跳。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又想起他刚才那句带着占有欲的“下次可没这么容易让你逃掉了”,脸颊又是一阵发烫。但这一次,除了羞赧,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种想要靠近他、回应他的冲动,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他的温柔和撩拨。
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目光落在颈间那条刻着“B”的羽毛项链上。Bird……她的远队。一个念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既然已经被他撩拨得方寸大乱,既然粉丝身份迟早藏不住,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用她作为粉丝,最了解他的方式。
傍晚的西湖,波光粼粼,晚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两人沿着苏堤慢慢走着,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雨晨的心境似乎也随着这温柔的晚风平静下来,但平静之下,是暗涌的决心。
“远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清亮了些,“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万人演唱会,唱《那群傻瓜》的时候吗?”
张远有些意外地侧头看她:“记得,那是我第一次solo万人场,意义很不一样。怎么了?”
林雨晨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夕阳的金光勾勒着她姣好的侧脸轮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勇敢的光芒。
“我记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唱到‘还记得年少的梦吗,那一年那一群傻瓜,高喊着死磕到底,别让时间轻易改变它’的时候,眼里的光特别亮。台下荧光棒连成星海,我站在VIP区第一排,举着‘张远勇敢飞,元宝永相随’的灯牌,嗓子都喊哑了。”
她的话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远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他怔住了,目光紧紧锁住她。
林雨晨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丝怀念和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我第一次离你那么近。你升降台降下去的时候,我哭得妆都花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为你骄傲了。张远,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八年了。从快男南京赛区冠军开始,到至上励合,再到你重新站上舞台……你的每一首歌,每一场演出,我几乎都没错过。”
她顿了顿,看着张远眼中翻涌的震惊、了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孤注一掷地亮出了最后的底牌:“所以,远哥,我不是什么‘好像听过你歌的路人’。我是你的粉丝,一个喜欢了你整整八年的元宝。我的手机铃声是你的《一页诗》,我的屏保是你演唱会的照片,我朋友圈里所有关于你的内容都只是被我隐藏了,不是删掉了。我知道你唱《哼》的时候那句‘跟自己和平分手’是唱给过去的自己听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此刻像珍珠一样被她一颗颗串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她的脸颊因为激动和坦白而泛着红晕,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张远彻底愣住了。他其实早有猜测,从她的铃声,从她对歌曲的熟悉,从她偶尔流露出的、超越普通听众的了解和共鸣。但当这一切被她如此清晰、如此坦诚地摊开在他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八年。
不是八个月,不是八天,是整整八年。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炽热而纯粹的爱意,那份跨越了漫长时光、未曾褪色的喜欢。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瞬间攫住了他。他想起她在酒吧初见时的慌乱,在舞室被他指导时的紧张,在KTV合唱时眼里的星光,在后台听他告白时的眼泪……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八年的沉淀和守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晨晨……”
“你先别说话!”林雨晨忽然打断他,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她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属于粉丝的“特权感”和属于恋人的勇气:
“张远,我喜欢你!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遥远的喜欢,是林雨晨喜欢张远的那种喜欢!从八年前就开始了!所以……”她深吸一口气,脸颊红得惊人,声音却异常清晰,“所以,我现在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要求你!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要坐在第一排!你唱《繁星》的时候,要看着我唱!还有……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人唱歌的,不能赖账!”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丝破釜沉舟后的紧张和期待,像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小兽,勇敢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张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随即被汹涌的暖流淹没。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释然、感动和满满的宠溺。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排永远是你的专属座位。《繁星》只看着你唱。还有……”他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那里似乎有激动的泪光闪烁。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想听什么歌?现在就可以唱给你听,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他的承诺像最甜蜜的糖果,瞬间融化了林雨晨所有的紧张和忐忑。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幸福感将她包围。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眼底只映着她一个人的温柔,心底那个属于粉丝的仰望和属于恋人的爱意,终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丝生涩却无比坚定的勇气,吻上了他的唇。
不再是落在额头的轻吻,也不是擦过耳垂的暧昧,而是真真切切地,唇瓣相贴,气息交融。
张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被主动点燃的炽热,带着对那漫长八年的无声回应,温柔而缠绵,在西湖的晚风里,在夕阳的余晖下,久久不息。
林雨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回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他的小粉丝了。她是林雨晨,是他张远的女朋友,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专属宠爱的女人。而她的主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