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细雨无声的落在练习室窗户玻璃上，映出室内两道交错的身影。陈奕恒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敲击着节拍，眼神专注而沉静，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节奏而律动。左奇函带着耳机靠在镜子上，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他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

耳机旋律还在循环，左奇函盯着陈奕恒垂落的睫毛，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像有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陈奕恒看够了？想说什么？

灯光落在两人脸上，左奇函张了张嘴，把那些藏了无数关心的话，在陈奕恒的注视下最后化成了一句

左奇函你刚才那个转音，和我之前写的旋律刚好能合上

陈奕恒走过去，摘下左奇函的耳机

陈奕恒是吗？我听听。

陈奕恒把耳机戴上，发丝蹭过左奇函的脸颊，陈奕恒站在左奇函身旁，左奇函在陈奕恒靠近时就闻到了陈奕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汗水的味道，竟莫名让人心安，旋律随着耳机的电流，传入耳内，陈奕恒轻轻哼着歌，左奇函盯着身边的人，雨似慢了，为这室内增添了几分暧昧，拉长了雨夜的温柔

旋律流淌至尾音，陈奕恒歪头，看着左奇函，呼吸喷在左奇函耳边酥酥痒痒，左奇函僵住了身子，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大过了雨声，左奇函觉得喉咙发干，吞咽了几下口水，喉结随着左奇函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欲要开口，陈奕恒抢先一步出声

陈奕恒你写的？

左奇函点头，手不自觉摸向耳麦

左奇函之前熬了几个晚上写的

左奇函总觉得差点东西……

左奇函话还没说完，陈奕恒突然转身，拽住左奇函的手腕，拉着左奇函走到谱架前，陈奕恒的指尖在谱子上跳动

陈奕恒把这个转音拉长，和你刚才看我做动作时的呼吸感……

陈奕恒说着，不自觉靠近左奇函，左奇函盯着那些被陈奕恒修改过的音符，耳边陈奕恒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震得胸膛疼，原来喜欢一个人，连他指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都能让自己紧张，一改往日的沉稳，差点失了分寸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密，砸在玻璃上，越发衬得练习室安静，陈奕恒改完最后一笔太，抬头看向左奇函，却直直撞进左奇函幽深的眼里，陈奕恒这时才惊觉两人离得很近

彼此呼吸纠缠在一起，陈奕恒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却没退开，反而轻笑一声

陈奕恒怎么不说话，我改坏了？

陈奕恒看着左奇函微微泛红的眼角，伸手揉了揉左奇函的头发，这次不再和之前打闹一样单纯，反倒多了些不似朋友之间友谊的情愫，陈奕恒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左奇函也是

陈奕恒把谱子推到两人中间，突然开口

陈奕恒我们一起把谱子练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

左奇函怔愣一瞬，嗓音沙哑

谱纸上的音符，随着两人愈发同步的动作，逐渐编织成完整的旋律。每一次的对视，每一次的指尖触碰，都让练习室里的空气越发暧昧

陈奕恒低头写着新的节奏，余光瞥见左奇函垂着的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心中涌起一抹异样，想伸手去碰，这个想法刚诞生，左奇函恰好抬眼，两人视线相撞，又赶紧错开

陈奕恒咳，这个鼓点部分……

陈奕恒清了清嗓子，用指尖在纸上指着，耳机红得想滴血，左奇函盯着陈奕恒发红的耳尖，鬼使神差的伸手去轻轻碰了碰陈奕恒的耳尖

陈奕恒僵住了，笔“哐当”掉在桌子上了，左奇函也僵直了身子，转身想逃，却被陈奕恒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