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过一个很好的答案,是这么说的,街角重逢的瞬间,心跳比我更先认出你。那些试图用时间抹去的人,终究抵不过一次见面。因为再见时,那份悸动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卷土重来。初见时让你红了脸,再遇却让你红了眼。我故作镇定,可胸口那颗不安分的心却早已暴露了一切——内心的挣扎、假装随意的回头、深陷回忆的漩涡,还有那份不敢相认的怯懦。那天,迎面走来一个与你极为相似的身影,我既期待那是你,又害怕真的是你。当看清并非你时,我暗自庆幸,却又无法抑制心底隐隐的失落。
一场同学聚会成了我们时隔十多年后的再次相遇。没有任何惊艳可言,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除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还在,更多的是脸上被岁月被社会毒打过的沧桑。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我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这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在我好友口中被提及过。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了来参加这场聚会的动力。
他站在那里,带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我,没有言语。我强压下心头的波动,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随后朝人群走去。刚走几步,便听见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莫可欣,你来啦!”循声望去,正是初中至高中时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许砚州。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旁边是他的好兄弟谢知宴,也是我的好兄长。
我知道,那是他们特意为我留下的座位。许砚州是我在初中认下的哥哥,也是当时我们班初中三年的班长。谢知宴是许砚州最好的哥们,所以自然也成了我最好的兄长,我们一起在课堂上偷吃东西,一起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搞小动作,他们经常还会带些好吃的小零食分给我,许砚州这个人可浪了,期间我都一直嘲笑他问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因为他的妹妹实在太多了,处处留情,但这丝毫不会削减我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散漫,却格外可靠。谢知宴就比许砚州踏实很多,一点也不浮夸,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会很有安全感的那种。我常常在想何其有幸遇见这两大帅哥,还对我如此之好!不过此刻,关于他们的故事可以暂时搁置……
大家很快进入热络的闲聊模式。期间有人提议拍照并互留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寥寥几个关系密切的朋友还保持着联系,其他人早已断了音讯,包括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主动起身,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加个微信吧。”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扫了扫他递来的二维码。添加成功后,我们彼此发送了一个略显拘谨的微笑表情。
夜幕降临,饭点到了。众人移步至一个宽敞的大包间里,圆桌旁围坐着二三十人,有些还带来了伴侣或孩子。我习惯性地挨着许砚州跟谢知宴坐了下来。每次这样的场合,谢知宴都会贴心地替我夹菜,而我不爱吃的那些东西,也总能顺理成章地交给他解决,而许砚州则是他要喝酒要应付来敬酒的人,我也经常会提醒他少喝点,别喝醉了,他都会拍拍我的头说我有分寸。
席间推杯换盏,大家都喝了些酒。我不经意间抬眼望向他的方向,几次都恰好撞上他的目光。慌乱之间,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于别处。令人费解的是,他今晚滴酒未沾。
临近散场,大家开始商量如何返程。我和唐依依住得较远,打算一起打车回去,正如来时一样。正当我低头操作手机叫车时,许砚州示意谢知宴送我们回去,谢知宴啥也没说拿起车钥匙就示意我出发。我正叫上依依准备起身时,却见他快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坚定:“谢总,您今晚喝了酒,还是由我来送吧。放心,我会确保她们安全到家。”为什么叫谢总因为谢知宴跟苏瑾淮只是同一届但从来没有同班过,所以关系自然也是不咋滴。
我抬头看向谢知宴,轻声说道:“哥你今天也折腾一整天了你带许砚州早点回去休息吧。”就在这时,江雪柔忽然凑过来,笑嘻嘻地插话:“我也一起去送吧!反正回来路上还能做个伴,而且我好久没跟可欣还有依依好好聊聊了。”
于是,我们三个曾经喜欢过他的女孩,就这样一同坐上了他的车。一路上,车内充满欢声笑语,因为有酒精的加持下我们似乎言谈更加无拘无束。当然,偶尔也会陷入短暂的沉默。他全程专注驾驶,很少参与我们的谈话,只有江雪柔偶尔提问时才简单应答一句。十几公里的距离仿佛眨眼即逝,先是依依下车,接着轮到我。最后,他与江雪柔调转车头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