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可是
李匡:近日人心惶惶 有些人躁动不安 恐生乱象 你须得布置人手 日夜巡逻 维持秩序
男子:属下遵令
女子:王副将 老爷
李匡:你来做什么
绮罗:您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您这样下去可不行 万一乌托人来进犯 还需要老爷带领我们呢
李匡:一个女子就不必谈论军务了吧
绮罗:绮罗知错了
李匡:你先退下吧 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绮罗:是
男子:那飞鸿将军 为什么还没来呢 华原与润都的距离并不远啊
李匡:润都被围得严严实实 就算是飞鸿将军 也很难有突破
男子:大人 大人
李匡:何事惊慌
男子:有人秘密潜入进来了
李匡:什么
男子:是不是飞鸿将军的援军到了
李匡:将军 〈不是将军 可这身姿分明〉你 你是

在下武安郎 禾晏 见过李大人
李匡:禾晏 润都被乌托人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李总兵 此处恐怕不是说话的场合 在下兵部郎中 楚昭
李匡:你二人随我进来 其他人外边候着
小麦:他怎么这样
进门之后 李匡便拿剑抵在禾晏的脖子上
李匡:当年飞鸿将军镇守润都之时 叫我派人挖过一条地道 直通往城外 除了他和我以及几个心腹之外 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这条密道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禾晏一个利落的擒拿手施展而出 长剑应声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她动作迅捷如风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 已将李匡牢牢制住 狠狠抵在了那冰冷坚固的柱子上 李匡只觉背后一阵剧痛 眼前之人竟有如此力道 心中不禁骇然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送出的求援信 走的也是那条密道吧
李匡:你怎么会 飞鸿将军的擒拿手

我也曾是抚越军的一员 是华原守将之一 王七将军 手下的兵 擒拿手是他教我的 那条密道 也是他告诉我的 不过你放心 我没有向任何人泄露
李匡:你到底为何而来

听闻润都被困 李总兵有难 我便赶过来了
李匡:就为这个

若是城破 则全城无一人能幸免于难 我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士 又怎能袖手旁观 此外 也是为了报答 王七将军的信赖 想尽绵薄之力
……
绮罗:老爷 您受伤了 伤势如何 妾身去给您拿些药酒吧
李匡:妇道人家 就是没什么见识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呀
绮罗:妾身知错

姑娘细心 体贴 没有做错任何事 莫要自责

方才禾兄的一招擒拿手 当真是精彩绝伦哪 敢问总兵大人 方才禾兄的擒拿手 如何啊
李匡:厉害啊 没想到我们抚越军的步法和手法 禾兄弟竟掌握的如此娴熟 可见王七那小子 对你是倾囊相授了 对了 王七 近来如何
听见此话 众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我以茶代酒 多谢李总兵 帮忙安顿我们兄弟
李匡:润都被围困数日 虽有密道 但里头逼仄 又担心被乌托人发现 不敢频频使用 如今我等 竟也不知外头是何情形 还望 禾兄弟告知一二

润都被围困的这个消息 估计是被刻意封锁了 掖州卫毫不知情 就连距离最近的华原 也是迟迟没有动静 此外 还有一事告知 我与兄弟们 通过密道时 乌托人似乎有所察觉 为了防止乌托人利用密道 进犯内城 于是我们便封堵了密道 密道现在无法通行 自作主张 还望李总兵海涵
李匡:罢了 那条密道 本来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李总兵请放心 我定会想办法弥补 绝不会让城中居民 断绝后路

我已经让应香把消息扩散出去了 并修书于兵部 想来 现在京中已经知晓了

原来楚兄 让应香姑娘去办的 就是这事啊
李匡:可远水 毕竟救不了近火 不瞒诸位 城内余粮不足 支撑不了多久 在山穷水尽之前 只能盼望飞鸿将军

其实李大人 你有没有想过 守 不如攻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
李匡:背水一战固然痛苦 可我又怎么能拿润都数万百姓的性命去赌 何况 润都只是第一道险 润都一破 紧接着就是崇淮 再一路往北

李总兵
李匡:我

不要再等何如非了 你方才不是问我 王七近况如何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他死了 就死在不久之前的华原一战 不只王七 还有你的其他六位兄弟 都死了 你还不明白吗 何如非 他不会来的

李总兵固守不出 简直就是束手就擒 坐以待毙 这才是真正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你痛苦悲伤了 李总兵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 你先告诉我 乌托人 最近攻势如何
李匡:最近十日内 总共有五个夜里 乌托人趁夜进攻城门 最后 虽然都放弃了 像是试探 最近三日 乌托人就没有消息了

以我与乌托人 交手的经验来看 现在安静 可不是好事 乌托人 恐怕在盘算总攻 他们已经将润都城内的情形都摸的差不多了 润都城里的兵马 也被乌托人消耗了多日 士气 体力 都不如从前 若是此时发起总攻 城门 一定会破
李匡:你似乎对乌托人很是了解呀

李总兵 你本末倒置了
绮罗:诸位 不是我们不愿意主动出击 只是我们的兵马本就很少 现下乌托人 正紧盯城门 只怕是 还未出去城门 便已被他们的箭射成筛子

箭
绮罗:最开始 乌托人来的时候 我们还在城门上与之对战 可后来 我们的箭越来越少 他们的箭 却还多得很 先前也有人打着埋伏其中 刺杀其主将的意思 可刚出城门 还未潜入 便已被万箭穿心了

乌托人的箭 很多吗
绮罗:是的

我有一计 若使用得当 可一石二鸟
晚上
禾晏等人扎了几具稻草人 用粗粝的麻绳绑缚妥当 借着夜色的掩护将它们悄然从城墙上垂下 月光洒在摇晃的稻草人身上 那微微摆动的姿态竟让远处的乌托人误以为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 锐利的箭矢破空而出 一时间箭雨如蝗 尽数钉在了那些静默不动的稻草人身上
乌托人:我们在这儿等了许久 何如非是不会来了 还是丞相说得对 幸亏咱们这次 碰见的不是肖珏和肖瑶
男子:报 主帅 城门外 有人从城墙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