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尘脸色沉了沉,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于是便想:万一这姑娘真是贼呢,抓到她那不就解决了一件大事吗,并且这人正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可以去给贵妃娘娘看看她认不认识。
但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对楚梦璃说:“这位姑娘,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正好我也要去街上,要不咱们一起?”没人注意到,萧御尘指尖悄然续力。
楚梦璃听了这话,眼珠转了转,心中不由地想:正好我身边缺个侍卫,并且此人长得剑眉星目,带出去可不丢面。
于是楚梦璃轻点了下头,便走在了萧御尘前面。
楚梦璃只觉一阵疾风拂过面庞,肩膀一痛,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御尘微勾了下嘴角,便扛起楚梦璃向着马车走去,楚梦璃被扛起时,一枚刻着西域符文的火玉从她袖口滑落,正掉在萧御尘战靴旁,可惜萧御尘没有看见。
墙的另一边,翠柳看见楚梦璃跳了下去,便让小厮放下了梯子,一口气爬上了梯子的顶端,可是爬上去后,却不见了楚梦璃的踪影,翠柳急得只好去找皇后娘娘,一路上撞到了好多人,她也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向皇后娘娘的宫殿跑去。
翠柳一到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便跪下来,大喊着:“奴婢是二公主的贴身宫女,奴婢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翠柳的头上渗出丝丝汗迹。
皇后娘娘一听是二公主的事儿,便立即派人去把翠柳请了进来。
可是才刚一进殿,翠柳便跪了下来,急的历时哭了出来,边啜泣边说:“皇后娘娘,二公主……二公主她……”
皇后娘娘也是急的不行出声大喊道:“说话就说话,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二公主她从宫墙里的桃树上跳到了外面,奴婢去看时,二公主……二公主已经不见了!”
皇后娘娘听了这话,气得面色白了白,胸口起伏不定,眼前黑了黑,顺手抄起杯盏,扔到翠柳身边,大声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废物!连公主都看不住,还要你们干什么?快去给我找!找!”
瞬间翠柳的手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但她也不敢多说,只能弱弱的回了一句:“是。”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楚梦璃何时离开过她?今日,楚梦璃说要去放风筝,为此事求了大半天,她便应允了,可没成想,或许要让她今日丢了楚梦璃。
皇后娘娘染着丹蔻的指甲掐入掌心,另一只手则踉跄的扶住了鎏金凤椅。而手上那串佛珠在她脚下迸裂。最后一颗珠子滚入阴影,永远凑不齐那句“双女绕膝”的预言,皇后娘娘眼前黑了黑,身体因生楚梦璃伤了身子,此时便晕倒在了鎏金凤椅上。
坤宁宫上下慌了手脚,皇后娘娘身边的锦鲤一刻不敢耽搁,看见皇后娘娘晕倒了,便去请皇上。
皇上听了前因后果,轿辇都不坐了,满脸怒气,立刻冲向了皇后宫中,直到坐到皇后床边,脸上的怒气才淡了一点。
全宫上下,所有妃子都来了皇后宫中,贵妃娘娘也不是例外,并且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在进宫前就是闺中密友,因此,此时比谁都要急。
刚到皇后娘娘殿中,贵妃的九尾凤钗堪堪擦过龙袍,勾断金丝——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皇上盯着那道裂痕,突然想起十年前——这凤钗曾刺穿逆贼咽喉救过他性命。她却浑然不顾,颤抖着扑向皇后榻前。皇上因为她是威远将军的妹妹,并且她俩关系好,便没有怪罪她,贵妃娘娘满脸担忧:“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看皇后娘娘的,这么不仔细,小心本宫将你们发配到北疆做‘人烛’!”
宫中众人,瞬间背上渗出丝丝冷汗。
而这时,萧御尘因为职务便利,有宫中的令牌,并且贵妃娘娘也召了他入宫,萧御尘便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贵妃娘娘宫中,却听闻皇后娘娘突然晕倒,贵妃娘娘去了皇后娘娘宫中。
于是萧御尘让他身边的小厮带着楚梦璃,来到了皇后宫中。
皇后娘娘也在这时醒来了,她听说有关,近日,多起偷窃案的事,虽然内心着急找楚梦璃,但也只能先让萧御尘入殿。
萧御尘扛着楚梦璃,迈向殿中,恍若未觉众人目光,将楚梦璃放到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直到皇后娘娘看清楚楚梦璃的脸,她一下子从床上跑了下来,抱住了楚梦璃。
楚梦璃也在这时悠悠转醒,揉着脖子,疑惑的说:“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出……放风筝去了吗?”
“这……这,你怎么……扛着二公主,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贵妃娘娘一见到楚梦璃,小声对萧御尘说。
萧御尘一时间红了脸,满脸羞愧,跪下来对皇后娘娘说:“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微臣不知这位姑娘是二公主。”
贵妃娘娘也跪了下来说:“皇后娘娘您就放了我的侄儿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着急了而已。”说罢作势还要磕头,皇后娘娘立即扶起了贵妃娘娘。
皇后娘娘虽怒不可遏,但总归因为救回公主和贵妃昔日旧情,便开口:“萧御尘因救回二公主,但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认二公主是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萧公子二十大板吧!楚梦璃!作为大楚朝公主,私自翻墙出去,不成体统,便罚二公主楚梦璃跪在祠堂,直到认错为止。”
楚梦璃、萧御尘听后齐齐应“是”
楚梦璃听了这话,虽然嘴上应了,但心里可一点儿都不服:我就是出去玩玩嘛,母后何至如此?还要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