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悬崖边缘，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天宗的山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别冲动。"白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我握紧刀柄："我能感觉到婉儿就在里面。"

"可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她飘到我面前，"天罚之眼还没完全恢复，刚才那场战斗又受了伤。"

"我不在乎！"我咬牙切齿，"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白璃叹了口气："那就速战速决。"

我纵身跃下悬崖。风声呼啸，衣角翻飞。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深涧。稳住身形后，我沿着密林往山门方向摸去。

突然，前方灌木丛沙沙作响。五道黑影窜了出来，刀光闪烁。

"林家余孽。"为首之人冷笑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利刃已至眼前。我侧身避开，短刀横扫，砍在对方腰间。血喷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其余四人包抄上来。我左闪右避，刀光如电。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不留活口。

战斗结束时，地上躺着五具尸体。我弯腰抹去刀上的血迹，忽然发现其中一人的胸前，绣着林家的徽记。

"你们这些叛徒..."我咬牙切齿。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三人，手持长枪，步伐整齐。

"又是天宗的走狗。"我握紧短刀，目光如炬。

三人成三角阵型围来。我冲上前去，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枪影重重，杀机四伏。

一枪刺来，我侧身躲过，却被另一人抓住机会划伤左臂。鲜血渗出，染红衣袖。

剧痛让我清醒过来。天罚之眼微微发热，视野中敌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我抓住破绽，一刀斩断一人手臂。剩下两人攻势更猛，但已被我打乱节奏。几招过后，又添两具尸体。

继续前行，来到山腰处。三十名天宗弟子列阵以待。

"墨渊派你们来的？"我冷冷问道。

"告诉你们主子，我要他命。"我盯着他们，眼中寒光四射。

"可惜啊。"一名弟子笑道，"你妹妹现在只认他这个师父。"

怒火冲上心头。我挥刀冲入人群，刀光闪过，血肉横飞。

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是友。手臂酸痛，每一下挥砍都像是要断裂。但我不能停，不能停...

终于，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我踉跄着往前走，来到天宗主殿前。

墨渊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家余孽也配来此？"

"把婉儿还我！"我大吼。

"她现在是我的圣女。"他轻蔑一笑，"比当年你父亲更忠诚。"

我怒吼一声冲上去。刀光劈下，却被他轻松避开。他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震退数步。

"就这点本事？"他嘲讽道，"也敢来天宗撒野。"

我咬破舌尖，强行提起精神。天罚之眼开始发烫，视野中墨渊的动作变得清晰可见。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他的招式与我相似，竟是万象镜心的能力。

一剑刺来，我勉强避开，左臂却被划伤。鲜血直流，疼痛难忍。

我后撤几步，想起小时候和婉儿玩耍的画面。那时她总爱趴在我背上，说我是她最亲的人。

天罚之眼突然爆发，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墨渊露出震惊之色，被我抓住破绽，一刀砍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我趁胜追击，逼得他狼狈不堪。

"不可能！"他惊叫，"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没回答，继续进攻。终于，他支撑不住，负伤逃走。

我拖着重伤之躯，闯入内殿。神像前，婉儿跪在地上，低声诵经。

我慢慢走近。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头。

那一刻，我愣住了。她的眼神陌生而疏离，仿佛不认识我。

"哥..."她开口，声音平静，"你为何要来破坏这里？"

我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像后方，一道虚影若隐若现。那是萧玄的身影，嘴角带着冷笑。

血染天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