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的你都明白没?”
“这年头真有这么邪乎的事儿?为什么葬礼上要请人来哭?”
“去了不就知道了?这村子这么偏,风俗什么的怪点就怪点……”杨默邃点燃了烟斗不慌不忙地说着。
“那……我学校的事儿怎么办……”
“学校那边诸葛鸢会帮你搞定的,,呼……”杨默邃一口云雾吞吐在李域心脸上。“毕竟赚钱更重要一点嘛,呼……”
“咳咳,你可真是要呛死我,你们这儿真的能拿到工资吗?”李域心跑到一旁,“二手烟真给我吸够了……”
“活儿认真干,钱不会少的。”
“话说,真得在大晚上来这么阴森的地方吗?”只见杨默邃和李域心处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不远处有一处地方有亮光,相比就是那所谓的哭丧人了……
“嘘,老杨你别抽了……他出门了……怎么办?”
“跟着呗。”杨默邃不情愿地将烟斗收好,转头取出小酒壶打开来抿了一口,“走吧,去看看。”
杨默邃和李域心跟着的这哭丧人,这位中年男士,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稍显矮小,身着黑色长袍马褂,外面披着一件素净的白色孝衣,头顶一顶白色的孝帽,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拿着一根哭丧棒,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仔细一打听就知道,这九渝市内,那被山雾常年笼罩的偏远山村里,封建的阴霾似乎从未散去。村里有个不成文却被所有人奉为圭臬的规矩:但凡家中老人去世,必须请哭丧人来为逝者送行。据村里的老人说,哭丧人是连接阴阳两界的使者,他们的哭声和仪式能让逝者安心上路,否则,逝者的灵魂便会在世间徘徊,给家族降下灾祸。
不久前村里有个姓陈的穷苦人家,一家老小挤在破旧不堪的土坯房里,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陈家老爷子操劳了一辈子,终究还是过世了。家里人请不起哭丧人,只好自己哭,哭得那叫一个真诚,丝毫没有做作,想必是真心为逝者缅怀……可村里的有威望的老人看见却不愿意了……那老人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其它的老人也聚集在陈家的围墙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开始的那个老人,严肃地对陈家的当家人说道:“你们这是在害了老爷子啊!不请哭丧人,他的灵魂如何能安息?日后这灾祸一旦降临,可别怪村里没提醒你们。”
陈家没有办法只好四处去借钱,其实他们陈家也出了个人才,现在在市里工作,每个月的收入相当可观,就是工作上比普通人忙了不止一点半点,家里人去找他借钱时他没有拒绝推辞,没多久陈家就有了请哭丧人的钱,这是这位陈家的年轻人自己却不打算回来……
村里的哭丧人叫赵三,赵三自诩能与鬼神交流,每次主持丧礼,都会搞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式。他从山里找来一些所谓的“神草”,说是能为逝者辟出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通道;又在院子里摆上奇怪的阵法,嘴里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咒语,声称这是在驱散邪祟。而每做一项仪式,他都要收取格外费用。
这些事儿在来这村子之前,杨默邃都给李域心讲得很清楚。
“我们就在外面看着,等那赵三做完,你就去拜他为师,这样也好有个正当的理由跟在他旁边……不知道鬼什么时候会出现,总之时刻保持警惕。”
“好……赵三他开始了……”
只见赵三一进院子,便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围着灵柩转了几圈,嘴里嘟囔着:“这家人真是不懂规矩,要是早点请我来,也不至于让老爷子受这么多苦。”说罢,便开始了他那一套“仪式”。他穿着一身黑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的动作夸张而诡异,时不时还会突然摔倒在地,然后又猛地爬起来,继续折腾。折腾了整整一夜,赵三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钱你们付完了……只是也该让你们家的那个年轻人,回来……”赵三话还没说完,仿佛察觉到什么,迅速离开了。
“李域心,醒醒!该你去拜师咯。”
“好……”李域心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穿着提前换好的从这村子里一户好人家借来的粗布衣服。用灵力强化过自身的速度跑到赵三前头,装作等待好久了的样子。
“赵师傅!您刚刚那做的可太好了,我也想当哭丧人,请您教教我吧!”李域心装出诚恳的样子。
“干这行?你就算了吧混小子,谁让你来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从外面到这儿讨生活的话还是自己乖乖去帮别人耕田,这里的人都很善良,会有人收留你……别打扰我,去去去。”赵三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吆喝着李域心离开。
“赵师傅!我是认真的!”李域心弯下腰低着头,表现得很诚恳。
“难道我不是么?看你这么执迷的样子,我就跟你唠嗑两句。你真觉得我干这行容易?想的美。你这个年纪不去好好读书,在这儿投机取巧,我那个时候就是没本事,到这边讨生活,恰巧被我看的师傅收留,才有了今天,要不是这里的人信,不然早就饿死了!说实话这个村子穷,我也不愿意收太多钱。可村里那帮老人你也看见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收的钱太少,摆不出架子,他们就会觉得你,是做作的,不是个专业的哭丧人,让这种哭丧人来做丧是绝对不行的。”赵三狠狠地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小屁孩儿是不会懂的,成年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身不由己,我哭丧是为了赚钱,为了生活。可我不愿意真正地去收太多钱,是因为我还有良心……懂了吗?小屁孩儿懂了就快走开。”赵三表现出急急忙忙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急?”
“跟你说你也不会懂,这几天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说不定是那些疯子盯上我了,怀疑我哭丧有问题。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
“没事儿你的预感是对的,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你,来活儿了……”李域心看向远处山头上的杨默邃,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接下来,该放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