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秋雨绵绵,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谢俞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婚书上"贺朝"二字的最后一划拖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这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过。
回国不过数日,母亲顾雪岚便急匆匆地安排这桩婚事。钟国飞假意询问他的意见,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压迫感。顾雪岚妥协时眼角微红,谢俞只能闷声应下:"妈,我愿意。"
当晚,钟国飞殷勤备至的嘘寒问暖让谢俞感到一阵阵反胃。贺家联姻带来的利益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他借口疲惫逃回房间,耳畔却还萦绕着那些虚伪的关切。
民政局门口,谢俞接过结婚证的手指止不住地发颤。他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带着些不确定:"你好...我叫谢俞。""我叫贺朝,请多关照。"对方伸出的手温暖而有力。
车内的气氛略显尴尬,谢俞试探着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回我们的家。"贺朝的回答简洁明了。路过主卧时,谢俞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了最好的房间。
餐桌上简单的饭菜散发着熟悉的味道。"会做饭?"谢俞有些意外。"会一点,以前学过。"贺朝的话音未落,谢俞便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为自己做的清淡饮食。
医院门口,贺朝总是准时出现的身影渐渐成了习惯。偶尔留下的纸条,准时送达的餐盒,这些细碎的温柔让谢俞产生了某种错觉——也许,他是被在乎的。
直到那天,周大雷的来访打破了表面的平静。谢俞望着好友关心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突然闯入的贺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暴雨倾盆的夜晚,高烧中的谢俞陷入了混乱的梦境。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贺朝疲惫的脸庞。这一刻的心痛太过清晰,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然而,当谢俞在办公室外听到那句"喜欢他七年了"时,所有温暖的记忆都在瞬间冻结。像是为了印证那个猜测,谢俞进去那个杂物间里,看着那个装满照片的铁盒,那些保存完好的旧物,被人小心翼翼维护的回忆,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黑暗中,谢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贺朝,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贺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怎么会知道?是谁说了什么?
“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贺朝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谢俞的手。
谢俞却下意识地躲开了,没有理由,没有任何原因,他就是想离开自己了。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彻底刺穿了贺朝的防线。他看着谢俞眼中那明显的疏离和……失望,一直以来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追了这么多年,求了这么久,才把人留在身边,怎么可能放手?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突然,贺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谢俞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谢俞忍不住皱了皱眉。
然后,谢俞看到,在昏暗的光线下,贺朝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和……委屈。
“离婚”贺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重重的说出这两个字,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谢俞,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婚,你家公司不是还要利用我吗,我可以给钱,求你……别走”
谢俞被他眼中的红血丝刺痛了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朝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还有一种谢俞从未读懂过的、汹涌的爱意。
见谢俞拒绝回答,炙热的吻夺走了谢俞的呼吸,撞上去的吻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牙齿磕到对方下唇时尝到腥甜,却被更汹涌的力道反压在沙发上,缠在他腰上的手臂烫得惊人——那人指腹碾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舌尖撬开牙关时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把他没说完的哽咽全堵了回去。谢俞的眼尾都红了,他想推开却全身无力,直到贺朝松开他才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贺朝最后吻着他嘴唇的血珠
“我有个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贺朝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求了家里很久,才求来和他的婚约,我怕他不喜欢我,怕他觉得压抑,所以我一直忍着,不敢对他太好,怕吓到他,怕他看到自己龌龊不堪的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像是刚才凶狠的人不是他。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贺朝看着谢俞,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卑微的祈求,“谢俞,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喜欢过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想知道答案却又不肯面对现实,干脆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到时候谢俞如果想离开……那就再追回来,反正都等这么多年了……殊不知谢俞一直盯着他,却不知贺朝为什么突然失落
“谢俞,”贺朝看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语气却无比认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那个我放在心尖上,爱了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只能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人……”
“一直都是你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俞怔怔地看着贺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深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来……不是替代品?
原来,那些温柔和克制,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喜欢?
原来,那个所谓的“白月光”,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谢俞感觉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朝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更是慌乱,他松开抓住谢俞手腕的手,有些无措地想去擦他的眼睛,却又怕唐突。
“谢俞,你别信那些谣言,都是假的……”贺朝急切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人娶回家,怎么可能让他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贺朝悬在半空的手。
贺朝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谢俞。
谢俞的指尖有些凉,却很坚定。他看着贺朝泛红的眼睛,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贺朝,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一个人藏这么久?
贺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同样泛起的水光,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角,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又酸又软。
他反手紧紧握住谢俞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俞……”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照亮了两人紧握的双手,也照亮了彼此眼中深藏的情意。
那些曾经的克制和误解,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都化作了绕指的柔情。
原来,所谓的先婚后爱,不过是一个人早已情根深种,另一个人在时光的温柔里,慢慢心动。
而那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从来就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近在咫尺,早已被他娶回家的,心尖上的那个人。
这一次,贺朝不再克制。他轻轻将谢俞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气息,刻入骨髓。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贺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歉意和后怕,“以后,不会了。”
谢俞埋在他的怀里,哑着声音问“那,那些照片是怎么回是”贺朝愣住,随后反应过来,难得的红了脸“你没仔细看吗……那是你的背影……我偷拍的”
谢俞笑了,贺朝感觉更不好意思,窝在谢俞脖颈,闷着声音“不许笑”
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误会解开的瞬间,积压在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爱意填满的、前所未有的安心。
或许,这场始于算计和“自由”的婚姻,终将在彼此坦诚的心意里,开出最美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