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的名字，是解雨臣刻在骨头上的念。她是莫家捧在掌心的大小姐，医药世家的清润风骨浸在骨子里，偏偏生就一副琉璃般易碎的身子，咳起来时鬓角泛着薄红，像暮春沾了雨的芍药。

两家的渊源要追溯到海外求学的年月，莫老爷子与解九爷当年在异国同窗共读，归国后便结下通家之好。

莫家药庐的香气，是他在九门诡谲里唯一能抓住的实感。莫辞总坐在窗边翻医书，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咳声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她是医药世家养出的温润玉，连指尖都带着甘草与薄荷的清苦气，偏偏对他笑时，眼尾会弯出一点蜜糖似的甜。

她的温柔是一味药，能解他半生杀伐，却也成了最烈的毒。

雨打芭蕉的夜里，他坐在她床边数她的呼吸，看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忽然睁眼，轻声问：“小花哥哥，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就像镜里的花，看着真切，碰一下就碎了？”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咳落的发丝别回耳后，指尖沾到她耳后微凉的药香。有些话他藏了太多年，像藏在舌下的苦药，咽下去会灼伤喉咙，吐出来怕惊碎了眼前的镜花。

镜花虽易散，可当两只手紧紧相握时，再虚幻的光影，也能在岁月里，长出扎实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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