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道上才有那句老话——‘九门拼狠，莫家保命’，九门的人敢打敢杀敢闯龙潭虎穴，但真要论在那些最邪门、最凶险的墓里把人和东西都囫囵个儿带出来的本事，莫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那是保命符啊！可惜……”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惋惜和一丝忌惮，“这莫家后来……啧，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没了音讯，传说也断了。没想到花儿爷你还认识莫家人呢？”

解雨臣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从茶汤上抬起，落在王胖子脸上。那眼神平静，深处却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半分，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错觉。

“胖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听不出情绪的玩味，“你知道的不少啊。”

这句话像是一句轻飘飘的赞许，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更深层的追问挡在了外面。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接王胖子关于“认识”的话茬，只是将杯中剩余的茶汤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小三爷！”一声招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影向吴邪他们这边走来。王胖子认出此人，低声向同伴介绍道：“琉璃孙！在北京文玩界，他就是风向标，他在哪，那准保有尖儿货。”

解雨臣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地评价了一句：“不就是个倒腾破珠子的吗？”

王胖子有些意外：“认识？”

“听过。”解雨臣的回答依旧简短。

来人正是琉璃孙。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几人，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最近道儿上没了吴三省的消息，他人哪儿去了？”

吴邪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平常：“我三叔人就这样，三天两头没影的。”

然而琉璃孙并未就此打住，反而逼近一步，“我听说他死了，有这回事儿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王胖子和张起灵都站起身，王胖子说道，“这话说的，三爷神龙见首不见尾，哪儿是你想见就能见着的呀？”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解雨臣缓缓站起身。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直视着琉璃孙，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吴三省要是听到，这背后有人嚼他舌根子……”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后半句，“那这个人的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说完，不再看琉璃孙的反应，径直转身，消失在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解雨臣这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和离去的姿态，让场面更加紧绷。

琉璃孙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转向吴邪，扯出一个笑容试图缓和：“大侄子，开个玩笑别当真。”

“谁是你大侄子啊？”吴邪立刻冷声反驳，毫不领情，“我三叔他好得很！不劳烦道上的人‘记挂’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清晰有力，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告。

琉璃孙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