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心思几何

樊胜美公司医院两头跑一个星期下来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安迪提议请个护工照顾被樊胜美拒绝。

　　22楼的这群姐妹已经够照顾自己的家，樊胜美并不想把这种出于善良的照顾被母亲当成利用的工具。

　　“樊姐。”

　　关雎尔提着饭菜推开了病房的门。

　　“关关，这两天有点忙，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安迪都跟我说了。”

　　“关关，樊姐认为最起码不让小曲调查也要让安迪帮忙调查一下吧！”

　　“姐给你分析分析，咱们每个月房租是多少，他一没车二没朋友三一点儿生活常识都不懂，就算这房子是他的那有没有房贷你也不知道，再说了他每天跟你一起跑步完全就是有预谋的呀！”

　　樊胜美越说越激动，甚至隐隐有些朝着暴力犯罪的方面想，关雎尔思来想去怎么也不能把孟宴臣跟罪犯联系在一起，关雎尔笑出了声。

　　“你还笑，你真是要急死你姐我了。”

　　喝了口水，樊胜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两个小的一个赛一个的不省心。

　　“他有车。”

　　“有车…万一是跟王柏川一样…也是…你们年轻…不在乎…”

　　说着樊胜美摆弄着手里的皱皱巴巴的卫生纸。

　　“樊姐，麦兜曾经说过，不是叮的一声一些东西，变成另一些东西才是奇妙，那个走得很慢很慢，慢得不像话的，但是肯定一直都在走的钟，就已经很奇妙了”

　　樊胜美是实在不懂现在的90后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也是，毕竟年轻的时候谁不想享受爱情呢！

　　看着病床上已经成了植物人的父亲，樊胜美第一次感受到绝望，比有个那样的哥哥那样的家庭还叫人绝望。

　　陪着樊胜美呆了会儿关雎尔就回去了，孟宴臣坐在医院大厅椅子上手里是折好的飞机。

　　关雎尔悄悄的走过去拿走孟宴臣手里的飞机。

　　“不开心啊？”

　　在想着许沁刚在对自己哭诉宋焰的种种行为心烦意乱的孟宴臣被关雎尔拉回了现实。

　　轻轻摇了摇头。

　　“呐，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关雎尔把包放在腿上坐在孟宴臣身边。

　　“樊姐过几天要送叔叔回南通，我们22楼都去。”

　　“南通？”

　　“风起千湾浪，潮生万顷沙。春红堆蟹子，晓白结盐花。”

　　孟宴臣点点头。

　　“给你分享个好看的。”

　　递过去的手机里是一幅画，一副青年画家男女车站分别的场景。

　　“我们同事都说这是在一起，可我总觉得这两人总有一种淡淡的忧愁，你看，你看男生是明显不想离开的…”

　　“可能作者是想表达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关雎尔放大了画作。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关雎尔认同的点点头。

　　“走吧！吃饭。”

　　两人一起出了医院。

　　“诶，这个女生是你妹妹吧？好漂亮。”

　　关雎尔拉下遮阳板看到镜子旁边放着的是两人的合照，看上去很般配。

　　孟宴臣余光一扫轻嗯了声。

　　这张照片很久了，久到连孟宴臣自己都忘记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想起来了…是许沁刚上班的第一天，出发前肖亦骁特地给两人拍了张合照，也是唯一的合照。

　　樊爸爸快要出院了，邱莹莹恋爱顺利通过了曲筱绡那一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关关，明天我跟应勤请客，你把那个…那个谁一起带来呗！”

　　邱莹莹不停的晃着衣服上的小球球。

　　“等会儿我问问。恭喜你呀！”

　　关雎尔放下电脑包跟邱莹莹抱在一起。

　　两个小姑娘就像是在大学宿舍时一样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剧说说笑笑闹闹。

　　其实曲筱绡原本收到了赵医生的邀请准备去过二人世界，在去赵医生家的路上三两句话曲筱绡就吃起了飞醋。

　　大家都落座过后邱莹莹挨个介绍了人给应勤认识。

　　“恭喜恭喜，闻名不如见面。”

　　“没有没有，莹莹也常跟我说起过你们，你是…关关！对吧？”

　　“嗯对！我叫…”

　　关关点头，认真看来这个应勤比上个白主管好不少。

　　“欸，那我们家邱莹莹肯定没跟你说过我吧！”

　　“我叫曲筱绡…”

　　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孟宴臣这个陌生人坐在关雎尔身边立马明白了的曲筱绡赶紧坐在关雎尔的另一边。

　　孟宴臣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帅哥，只不过白皙的皮肤再加上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使得孟宴臣在人群中卓尔不群。

　　就在曲筱绡调戏应勤的时候孟宴臣已经默默的给一圈人都倒了杯果汁。

　　安迪是很看好这个小伙子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彬彬有礼。

　　“快吃饭吧！吃饭！”

　　樊胜美眼看事情不受控制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那个是牛肉还是羊肉啊？”

　　“羊肉，安迪姐！”

　　“谢谢我自己来！”

　　“关关小宝贝，要不咱俩换个位置吧？反正你是安迪的跟屁虫，要不你做我这儿？正好我想跟这位帅哥坐一起顺便聊聊大鳄鱼与小白兔的故事！”

　　“吾虽愚陋，却有分寸之心，不敢贸然行事。”

　　“啥？啥心？”

　　孟宴臣温和一笑上一次在医院孟宴臣轻而易举看出了曲筱绡没有文化，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正如你猜的那样，这位帅哥的确在跟关关交往。”

　　关雎尔警惕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关雎尔一遍又一遍搓着自己的裤子，孟宴臣看着关雎尔的小动作发觉曲筱绡虽然没有文化但是看人还是很准的，这样的关雎尔的确有点像兔子。

　　昨晚上已经给2202的两个人交代完了，安迪是早就知道的所以现在只有曲筱绡一个人嘴巴张着直到服务员上菜都没有反应过来。1

　　“所以…赵医生是怎么回事？”

　　“曲筱绡你是不是哪天不挑事，你不舒服是吧！莹莹，给他一个大熊抱！”

　　见今天的主题跑偏了甚至有点离奇关雎尔连忙把话题引回正轨。

　　“你就是二十二楼最大的麻烦！”

　　邱莹莹瞪了曲筱绡一眼。

　　“对付我这种成了精的大麻烦你们说怎么办呢？”

　　“要不然送我一对童男童女给我吃？吃完我保证能安分一整年！”

　　说着还看向关雎尔伸手想要抓住关雎尔。

　　关雎尔被弄的痒痒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怎么那么烦人，你今晚是冲我来的啊？”

　　已经怕了的关雎尔连忙躲到安迪旁边，孟宴臣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

　　这种氛围只有在肖亦骁那儿才能体会得到，也只有零星几个好友而已。

　　像这样朋友真诚相待的确实难得。

　　孟宴臣总是认为自己活的孤独，所以在不回爸妈家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不开灯坐在客厅。

　　久而久之形成习惯。

　　一直还自以为那是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现在想来确有些孤僻了。

　　“谁让你是我们22楼卫衣的大童女呢？我不找你啊？”

　　“如果我吃了你的话，我至少能安分半年吧？”

　　“你别弄我！哎呀！”

　　追过去的曲筱绡跟关雎尔打闹着，从小被教育的很好的关雎尔即使曲筱绡再怎么动手动脚也不反抗。

　　孟宴臣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关雎尔，安迪捅了捅樊胜美，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的邱莹莹在应勤冷淡的口气中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特别聪明。

　　两个人在外边不知道聊了什么，里边所有人都看向曲筱绡，后者也是一脸懵圈。

　　“怎么了？”

　　“樊姐，刚才应勤问我…”

　　“他问我是不是处女…”

　　惊讶于邱莹莹的直白也愤怒那个应勤的精神洁癖，反应过来的孟宴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去，还真跟我有关系呀！”

　　“喂喂！”

　　曲筱绡冲了出去之后安迪也跟着出去，关雎尔怕两个人有啥危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内跑的最快的曲筱绡冲过去就是一顿打，应勤还算是个男人没还手。

　　关雎尔打着应勤安迪抱着应勤关雎尔站在中间阻止却被推到了一边。

　　孟宴臣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高中时代为了许沁不顾理智、教养冲了上去，当然代价也很惨重。

　　而如今29岁的孟宴臣不顾自己是不是还穿着西装就冲了上去。

　　常年被肖亦骁陪伴式监督运动的孟宴臣怎么可能连应勤都打不过，上去就是一拳。

　　应勤胜在年轻，孟宴臣脸上也挂了彩还是保安过来了才止住了这场互殴。

　　“你不可以更不应该忽视每一个…每一个女性的力量。”

　　孟宴臣指着应勤咬牙切齿。

　　出身决定了孟宴臣的眼界却也无形中阻碍了孟宴臣的眼界。

　　“让我看看！”

　　关雎尔拉过孟宴臣，额头被尖锐的东西滑坡，迅速用消毒纸巾擦拭伤口。

　　温热的呼吸让两人瞬间低头沉默。

　　孟宴臣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些许理智。

　　“没事吧？安迪？”

　　安迪摇摇头。

　　曲筱绡冲着孟宴臣输了竖大拇指。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樊胜美跟王柏川正在哄着邱莹莹。

　　“气死我了！”

　　“怎么啦！他连女人也打啊？”

　　樊胜美连忙起身想要去找应勤说道说道。

　　“不是，是安迪跟曲小姐还有关关给应勤收拾了一顿！”

　　孟宴臣上前一步。

　　“不许打应勤。”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樊胜美心疼的抚摸着邱莹莹的后背。

　　“不是处女有错吗？”

　　“你有什么错！”

　　“哎呀！”

　　邱莹莹气的差点没蹦起来。

　　“额，我得先去安抚一下那位，否则他报警的话…我们还要去处理，今天这顿饭怕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嗯，我陪你！”

　　关雎尔连忙起身，说到底孟宴臣是自己带过来的也是帮自己的朋友出气，现在还受了伤。

　　“她貌似比我更需要你！”

　　孟宴臣请揉了揉关雎尔的发顶。

　　孟宴臣离开没多久樊胜美也让王柏川离开，毕竟都是女孩子而且这件事的话题比较敏感继续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合适。

　　“我先走了，反正也没人希望我留在这。”

　　原本很好的一件事情却闹成了今天这样，曲筱绡也很抱歉。

　　可她自认为打应勤的行为自己并没有错，爱不应该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束缚。

　　而最重要的是邱莹莹不是那种人，如果邱莹莹是个不在乎这些反而用这个去赚钱的人曲筱绡也会视而不见。

　　可事情并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