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猪的弟弟妹妹

机灵鬼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凑到二哈身边，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二哈哥，你弟弟妹妹长什么样啊？是不是跟你一样，傻乎乎的？”

二哈正蹲在河边发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当然不是傻的！它们有尾巴，短短的，像小刷子；有眼睛，圆溜溜的，总盯着我看；还有鼻子，粉粉的，老爱蹭我的爪子；嘴巴小小的，哼唧起来跟小猫似的……”他咂咂嘴，一脸怀念，“而且长得特别胖，圆滚滚的，抱起来跟揣了个毛球似的！”

机灵鬼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作沉思状：“有尾巴有眼睛，还特别胖……那不是猪吗？”

“胡说！”二哈急了，梗着脖子反驳，“它们是狗！是雪橇犬幼崽！你见过猪有黑的吗？”他掰着爪子数，“我弟弟是黑的，全黑，跟煤球似的；有个妹妹是粉鼻子粉爪子，毛是白的，像撒了糖霜；还有一个是白的，就耳朵带点黑；最特别的那个，黑粉白三色都有，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爪子拍着地面直喘气：“有次我偷了块黄油，它们抢着吃，结果满脸都是黄的，跟长了络腮胡似的！还互相舔，把黄油蹭得满身都是，被主人追着打……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机灵鬼听得一脸茫然，最后还是坚持：“不管你怎么说，听着就像猪。你看啊，胖、圆滚滚、有鼻子有嘴……猪也这样啊！”

二哈笑得正欢，被他一句话噎住，随即又笑起来：“猪才不会抢黄油吃呢！它们只会拱泥巴！”他突然收住笑，望着河水，声音轻了点，“不过……像猪也挺好，猪活得自在。”

机灵鬼见他情绪低落，赶紧用拐杖捅了捅他：“好啦好啦，就算是像猪的狗弟弟妹妹，肯定也很可爱。”他学着老猴子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它们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厉害，肯定会说——谢谢你还记得我们呀。”

二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它们肯定会这么说！说不定还会跟我抢饼干吃！”

他突然跳起来，往河边跑：“我再去看看有没有鱼，给步枪补身体！等找到好地方，我就用石头堆个小房子，假装是给它们盖的！”

机灵鬼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冲我和闪电做了个鬼脸：“明明就是猪嘛。”

闪电低低地笑了一声，尾巴依旧勾着我的。阳光落在河面上，二哈的笑声远远传来，带着点傻气，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或许二哈的弟弟妹妹到底像狗还是像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胖嘟嘟的小毛球，曾在他心里留下过甜甜的回忆，而这些回忆，会陪着他一直往前走。

就像机灵鬼说的，记得，就是最好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