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五骁友情向
有关他们过去的私设,(他们的剧情真的好少,暴风哭泣)
不知道会不会ooc(毕竟大家好像都醉了)
云上五骁,威震罗浮,但其实私底下与一般朋友并无不同,此刻正当月夜,明月皎洁,落了满身月光。
久别重逢再度欢聚自是酣畅淋漓,觥筹交错间几人已隐隐有了醉意,狐人女子脸颊绯红,扯天扯地忽然扯到了之前一起看过的话本子,一拍桌子,说出来的话惊天动地,
“为什么他们帮派可以收个小孩子把他培养成大英雄,我们云上五骁不能?收!咱们也收一个,小孩子多可爱呀,嘿嘿嘿……”
“养小孩子很麻烦的。”
持明龙尊不知想到了什么,玉瓷酒杯落到石桌,轻轻开口提醒。
“那有什么?有我们五个人在,什么都不成问题!”
白珩豪气冲天,一把揽过白发女子的肩膀,举酒对明月,“你说对吧,镜流?”
罗浮剑首一向宠她,清冷的声音如天上玉轮,却多了几分温情,“我可将我的剑术倾囊相授。”
“这么说我要多个师弟或师妹了?”一颗毛绒绒的头挤了进来,挂着明媚的笑容,“但我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嗯,要不抓个小宠物给他?”
说罢却又苦恼起来,“小孩子会不会对猫毛过敏啊……小狗好像也不行,要不抓一只团雀?”
“就你那身手,”一旁的应星挑了挑眉,“能抓到鸟?”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景元双手叉腰回顶道,“再说师傅她身为剑首很忙的,她不在时只能由我这个好徒儿帮忙啦,你行吗?”
“我可是百冶,我可以帮那个孩子打长命锁做银手镯,”应星双手抱胸,颇有一副要吵到天荒地老的样子,“你行吗?”
景元不服气,正要开口,一个水团却从头到脚将应星淋了一个透心凉,用脚趾头想应星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愤怒的望向波澜不惊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龙尊大人,愤然道:
“丹枫,你就知道宠这个家伙!云吟之术是你这么用的吗?!”
“景元还小,你同他闹什么?”
丹枫此时已将自己杯中的酒换成了茶,修长的指尖轻轻划着杯沿,淡然的看向了对面的青年,
“之前白珩开星槎掉进海里,也是我用云吟之术把你们的衣服拧干的,云吟之术难道不能这么用吗?”
“他还小?!”应星偏偏头看向正朝自己做鬼脸的景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他少说也有个几百岁了吧?我现在可是30不到,你说谁大谁小?”
饶是龙尊也被对方这不要脸的话给哽到了,倒是镜流适时开口,一语惊四座,
“景元两百岁成年,难道百冶大人现在还是个小孩子,需要人喂奶吗?”
此话一出,除了应星外的几人都是面面相觑,强忍着笑意,但考虑到以后他们武器的下落及后勤工作,丹枫还是挥挥手用云吟之术将应星身上的水全都弄干了,将自己手里的点心推了推。
应星冷哼一声,一屁股坐下吃了点心又干了一杯酒,龙尊望了望几台空掉的坛子,心里为之后的善后工作暗叹,而白珩终于想起了初心,敲了敲桌子,清咳一声,
“言归正传,我觉得我们需要把孩子要用的东西给列出来,丹枫,去拿纸笔来,你负责记录。”
丹枫老老实实的去拿了纸笔出来,但狐人女子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盯出个大窟窿,丹枫自然是知道他这位好友在想什么,道:“你们真的已经不能再喝了。现在我勉强还能给你们提供个住处,要是再喝,我就把你们扔到大街上去,明天头条是什么我可不管。”
白珩悻悻地收回视线,双手撑到下巴上,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最基础的,我们应该买奶粉。”
“浮羊奶可以吗?”景元非常热情的举了手。
“可以等孩子大一点了喝,以防万一,小时候还是先喂奶粉。”白珩一口闷尽杯中酒,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一定要等奶粉冲完后冷却,才能给孩子喝。”镜流补充。
“可这样不是跟浮羊奶没什么不同吗?”景元还想挣扎一下。
“景元,”狐狸长叹一口气,“人要听劝。”
“好吧。”景元不做声了,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
似是不忍看见这位少年这种丧气样,白珩开口,“明日等你练剑结束,我给你带浮羊奶。”
少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狐狸微微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悦道,“然后就是尿不湿,奶瓶,嗯……可能还需要婴儿车。”
“万一孩子哭了怎么办?”
眼见着大家都往物质需求奔,应星觉得还是要多注意下孩子的精神需求。
这问题问得好,把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云上五骁都问沉默了。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眼瞪小眼。最后白珩望了望五人中唯一的奶妈,沉重的拍了拍丹枫的肩,
“丹枫啊,作为我们中唯一的奶妈,你一定要担负起男妈妈的责任啊。”
丹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应星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双手一拍,“对哦,你可是持明龙尊,肩负起整个持明的繁衍责任,这么说来,你一定哄过小龙吧。”
丹枫沉默了。是的,他确实哄过。
“但小龙和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他非常认真的说。
“没什么,咱就是做一个借鉴,借鉴啊。”
狐人女子看起来兴致高昂,眼神如火,就算丹枫贵为龙尊,也被友人的架势唬得一愣一愣。
“嗯……如果小龙哭的话,一般给颗糖就好了,或者是小龙喜欢的东西。”
丹枫迟疑着开口,想到什么似的面向他的友人,
“仙舟人应该会唱一种名为摇篮曲的乐曲吧?”
“确实有这种说法。”白珩赞同的点点头,“镜流,你觉得呢?”
罗浮剑首撑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想了一会儿,才从自己纷扰的记忆中扯出一点零星的线索,
“确实如此。我依稀记得哄小孩还需要特定的动作。”
“很好,镜流,你来示范一下!”
镜流点了点头,权当同意,一双赤眸在明月下闪烁着夺人的光,双手托着空气,有些拙劣的模仿着母亲抱着孩童的动作。
但她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摸着下巴转向在座四人,最后定到了饮月君……身后的尾巴上。
丹枫顿感不妙,警铃大作。果不其然,下一瞬间镜流就向他伸了伸手。
龙尊漂亮的尾巴在身后摆了又摆,最后还是依依不舍且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镜流,白发女子满意的用左手托住了尾巴的前部,又用右手颠了颠尾巴后面一部分,才流连忘返地放了下来。
哪知龙尊的尾巴才抽回去一半,镜流突然回心转意,啪的一声又抓住了,龙尾算是持明身体比较特殊的部位,丹枫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抖了几下,眼睛不解且疑惑的看向白发女子。
饮月君的尾巴冰冰凉凉,摸起来手感极好,镜流撸了几把才想起来回应丹枫的眼神,抱着尾巴正襟危坐,
“无碍,只是这条龙尾手感极佳,让我想起了孩子的穿衣问题。”
这两点……有什么区别吗?
龙龙不懂,龙龙大为震撼,于是被镜流抱在怀里的尾巴也不安分的乱动起来,一旁的应星看见了,似乎是同情这位好友,顶着剑首的威压走了过去,然后……
也抱住了一小截龙尾。
似乎是为了报之前的水团之仇,他还用力的揉捏了几下。
不过应星倒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强行忽略掉龙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冒出的黑气,
“我记得在仙舟有一本书,名为暖夏寒冬穿衣一百问,丹枫先把这个记上吧。”
丹枫这次下笔的力道比前几次要重了很多,要问为什么知道,因为……龙尊大人已经把笔捏断了。
倒是白珩看热闹不嫌事大,脑门一热灵光一闪,双手一拍眼神火热 ,
“咱们还忘了孩子的艺术熏陶问题!”
丹枫借由回房拿笔终于脱身而出,待回来时友人们笑笑闹闹打作一团,他无奈的勾起一抹笑,刚坐下,白珩的手就指向了自己,
“咱们饮月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唱歌跳舞一应俱全,难道不是最佳的艺术老师吗?!”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而且丹枫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于是他心中把锅统统推到了那些整日让他练书法习礼仪的龙师身上。
几人又吵吵闹闹了一阵子,丹枫也就这样默默记着那些育儿事项,他觉得这样也挺好,抬头明亮雪白的月光,入目笑作一团的友人,清风携着酒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很静,很慢,是他在鳞渊境不曾体会到的温柔,是他永远想珍惜的,永远也不想忘却的时光。
如果……如果真的能有一个孩子能够被云上五骁共同养育成人,那么丹枫所希望的,
——也不过是自由。
正当丹枫兀自出神间,吵闹声却慢慢停了下来,他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景元一脸如临大敌的肃穆。
奇怪……自己玉兆没响啊,应当来说没有敌袭。
正当他一颗心悬起来时,白发的少年一脸悲痛,神情如同练剑时被镜流罚挥十万次,
“我们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孩子……从哪儿来?”
啊,确实是一个问题。
首先,结婚是不可能的,别说结婚,谈恋爱都不可能。镜流一个眼神就能把寻常人吓得十万八千里远,白珩星槎开到飞起,与一帮人称兄道弟已久,恐怕以后也是,应星早已与他的工匠精神芳心暗许私定终身,景元太小,丹枫……持明族是无法自主繁育后代的。
对哦,丹枫,持明龙尊。
“丹枫身负持明的种族责任,”狐人女子双眼放光,觉得自己悟了,“这么说来,你可以算是整个持明族的爹。”
“所以好丹枫,可不可以借个持明族的小孩?”
“不可能。”龙尊果断回拒,“以及,龙师不归我管。”
好吧,这下在座的人就算脑子被酒精冲的七荤半素,也听出来了话外之音。
“要不……去街上捡一个?”
景元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扣着石桌。镜流听见这话,站起来去看坛中剩下的酒液,最后默默望向了自家弟子。
景元看天看地,看白珩的尾巴,看丹枫的龙角,就是不看他师傅的眼睛。
“明天加练。”
清冷的声音无悲无喜,却引来大猫猫的一声哀嚎。
一群喝酒喝上头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可以去领养一个。
没有喝上头的,也沉浸在这氛围,不愿再想了。
唯有明月清风,扰得树影斑驳,洒下一地银色的碎光。
很久很久以后,星槎上没了狐狸的身影,剑首之位空缺多年,工造司不再有传世的百冶,持明的龙尊已有他人,甚至连其中最小的景元都当上了将军。
景元一个人看着怀里的婴儿,不知如何是好。
也在这时,他想起那次月夜下的聚会,想起那本曾在师傅手中如今被他珍藏在书桌里的那本育儿指南。
他依稀记得当年丹枫没喝太醉,应当还算靠谱。
事实证明,丹枫确实靠谱。他甚至写上了什么牌子的奶粉好,写上了自己所认为美好的名氏。
他想起来,他们曾如此期盼这个孩子,想将自己所得的美好加诸于他的身上,他想起来狐人女子调笑的话语,想起龙尊温柔的目光,想起百冶醉酒时画的长命锁设计图,想起自己的师傅摇摇晃晃的起身去看了那本暖夏寒冬穿衣一百问。
如果没有这些变故,他想,他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孩子。
因为本来会有那么多人爱着他。
那都是非常久远的回忆了,景元摇摇头,想起自己何时竟也如此伤春悲秋了,书页翻动,一张纸缓缓飘落,像飘落了一地的尘埃。
罗浮的将军捡起那张纸,眼神微动。
在彦卿两到三岁时,景元把这封信当成睡前故事念给了他听。
致未来的你:
咳咳,我是大旅行家白珩,等你长大了些,姑娘我带着云上五骁和你一起去兜风怎么样?放心!我的星槎技术可是一等一的好,连机关鸟都追不上!你问我怎么知道?那肯定是实践出真知啦!虽然出了几次小小的意外让我的驾照几次命丧黄泉,但那都不是问题!哦,对了,长乐天的零嘴可好吃了,龙尊吃了都说好!有时间我们从星槎兜完风回来我请你吃!
我是镜流,嗯……若你对剑术感兴趣,我可指点你一二。但因职位之故,事务繁多,大多由我那徒弟代我指导,你可唤他一声师兄。什么……酒没了,不,我没有胡写,你且先放他——(缭乱的字迹)你喜欢这种?(斑驳零星的水渍)不,我的意思是……没闹,对,就是如此,如果有喜欢的衣物,我可帮你看看。
让你见笑了,我是工匠应星。刚刚这里发生了些许事故,呃,就结果来说,皆大欢喜,除了一位被迫换上女装的男同胞外没有任何损失。切记,不要让罗浮剑首喝酒,切记切记!话说回来,你若可有什么中意的小玩意儿,来我这边即可。想要学锻造技术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是需要耐心,但无妨,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工造司的小院中我还埋了几坛好酒,据说罗浮这边孩子出生的时也要埋几坛酒?你喜欢什么饰品,先告诉我,我待会儿准备准备去。
应星,你没资格说镜流,你也醉的不清,在镜流旁边煽风点火这件事暂且不计,可以先把我的尾巴放下来吗?嗯,你好,我名为丹枫。以上那几人喝的有些醉了,我先替他们道几声错。若真能见面,做你自己就好,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自由,不是吗?外面的世界很美,据说有浩瀚的星海,永远屹立的壁垒……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见到了,可以……同我讲讲吗?
怀里的小孩儿沉默了,恰巧景元也不再念下去,只是轻轻摸着彦卿的发顶。
“将军,”小孩儿抬起了抬头,一双眼睛澄澈明亮,“……能被他们这样爱着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景元撑着头思索了一会儿,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弯起。
“当然。”
“其实这也算是写给小彦卿的哦。”
“咦?!!”
眼瞅着小孩儿瞪大了眼,满是不可思议,景元耸了耸肩,温柔的把那封信递在了小孩儿面前。
待罗浮安定,我便去这星河做一名游侠,把拍到的照片全送给丹枫哥!哎呀,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镜流师傅的大徒弟——景元!我觉得丹枫哥说的没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放心好了,有人欺负你,有我罩着呢!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跟我说,我带你去买!但酒是不能碰的,万万是不能碰的!嗯……我还要说什么来着……嗯,好像没什么了,嗨,时间还长,光对着一封纸有什么意思,等我俩见面了,肯定能促膝长谈,聊个天荒地老!
彦卿看完了,起初是不动,然后小心翼翼的,像捧着珍宝似的把这封信仔细叠好,然后双手捧着递给了景元。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用双手紧紧捏着衣角,看向了这位笑眯眯的将军,
“将军,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景元笑得温和,如沐春风,
“因为我觉得——”
小孩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月光从窗棂倾落而下,泻在了少年温顺的发丝和将军明亮的眼瞳里。
“他们一定、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是啊,确实是非常温柔的人。
景元将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收好,望向了漆黑夜幕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会见面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