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院子里的灯只剩下门廊那盏还亮着。
张真源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听刘耀文讲上次用火焰异能烤糊训练靶的糗事。
宋亚轩趴在沙发扶手上笑,贺峻霖正拿着笔在纸上画刘耀文当时炸毛的样子,马嘉祺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旧笔记,偶尔抬头插句话,严浩翔则盘腿坐在地毯另一头。
“……结果那靶子没炸掉,倒把旁边的草垛点着了,最后还是马哥用冰给冻灭的,不然凯哥非罚我抄一百遍守则不可。”
刘耀文说着自己拍了下大腿,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张真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比他想象中轻松得多,他们聊异能,聊日常训练时发生过的趣事,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今天才“归队”的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这个点回来的,会是谁?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逆着门外的月光走进来。
来人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冷意。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直到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里还亮着的灯和沙发周围的人,脚步才顿了顿。
当他的视线落在地毯上的张真源身上时,明显停顿了半秒。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人。
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就移开了目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是丁程鑫。
张真源心里微微一动。
“丁哥?”贺峻霖先开了口,“你回来啦?”
丁程鑫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脚步没停,已经快走到楼梯口。
也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夜里光线太暗,或许是丁程鑫走路时带起的气流太过突然,又或许是几人刚才聊得太投入。
刘耀文猛地抬头时,只看到一个深色的影子在昏暗里快速移动,下意识就以为是闯入者。
“谁?!”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往前一扬,一道橙红色的火焰“腾”地窜了起来,像条小蛇似的朝着丁程鑫的方向飞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严浩翔也动了。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一道细密的雷电弧光顺着他的指尖射出,目标正是那道黑影的脚踝。
“小心!”马嘉祺的声音刚响起,丁程鑫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往旁边滑出半步。
那道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撞在楼梯扶手上,猛地烧焦了一小块木头。
雷电则打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地板上瞬间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直到这时,刘耀文才看清那黑影的脸。
丁程鑫的兜帽已经被气流掀掉,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正看向他们。
“丁……丁哥?”刘耀文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脸“唰”地白了,“对、对不起!我没看清是你!”
严浩翔也收起了雷电,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呃……失误。”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焰烧过木头的焦糊味在弥漫。
丁程鑫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还亮着的灯火上,又淡淡瞥了眼旁边的张真源。
依旧没问什么,只是弯腰拍了拍刚才被火焰燎到的衣角,转身走上楼梯。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拐角。
直到那扇房门轻轻合上,刘耀文才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瘫坐在地毯上。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差点把丁哥给烧了。”
“你反应也太快了。”贺峻霖拍着胸口,“下次还是看清楚再动手吧!”
马嘉祺皱着眉起身,检查了一下被烧焦的楼梯扶手。
“下次注意点,夜里回来的人大概率是自己人,别这么冲动。”他看向张真源,“吓到了吗?”
张真源摇摇头,心里却有些异样。
“丁哥……一直都这样吗?”他忍不住问。
“差不多吧。话少,身手快,就是从来没人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异能。”严浩翔说。
刘耀文撇撇嘴:“何止啊,他有时候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神神秘秘的……”
“好了。”马嘉祺打断他,“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几人应了声,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房。
张真源站起身,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清晰。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客厅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