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纭枍“你信不信我打你?”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点被逼急了的虚张声势
没想到,王橹杰闻言非但没有收敛,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甚至还带着点……愉悦?
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
王橹杰“是奖励吗?”
江纭枍“……”
江纭枍瞬间呆住,脸颊“轰”地一下爆红,像被煮熟的虾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词汇在王橹杰这种级别的厚脸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继续待下去只会被他气死或者羞死
趁着他还在那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窘迫的模样,江纭枍咬咬牙,一句废话不多说
她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里飞快地钻了过去,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楼梯口
王橹杰看着她仓促逃跑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靠在墙边,回味着刚才她那张红透的脸颊和又羞又怒的眼神,觉得比什么都有趣
而江纭枍一路跑出教学楼,晚风吹在滚烫的脸上,才稍稍降温
她站在校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杨博文的影子?
早就没影了。
被王橹杰这么一耽搁,快十分钟过去了,以杨博文的速度,恐怕都快到家了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心里把王橹杰骂了无数遍
看来今晚是问不成了
只好等明天早上了
江纭枍叹了口气,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晚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少了身边那个温和沉稳的同桌,她心里空落落的,对杨博文今天反常行为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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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纭枍比平时更早一些到了教室
心里惦记着昨晚杨博文反常的先行离开,她一晚上都没太睡好,脑子里反复排练着该如何开口询问才显得自然又不逾矩
教室里还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清脆的鸟鸣
而她最在意那个人。杨博文,已经端坐在他的位置上了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正专注地看着摊在桌上的习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平静,有序
但江纭枍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在她和他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往常,即使他再专注,在她坐下时,也会抬眸看她一眼,或许还会温和地打声招呼
但今天,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她的到来不过是空气的轻微流动
江纭枍深吸一口气,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慢吞吞地拿出书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在心里又把排练了无数遍的措辞过了一遍
“博文老师,昨天你怎么走那么早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行,太生硬,像质问。
“博文老师,昨晚没一起走,感觉路上还挺安静的。”
呃,有点矫情。
“那个……你昨天没事吧?看你好像走得特别急。”
这个好像还行?
她攥了攥手心,感觉有点出汗。
正当她鼓起勇气,微微侧身,准备开口时
杨博文像是脑后长了眼睛,或者说,他其实一直分神注意着她的动静
在她即将发出声音的前一秒,他“啪”地一声合上了习题集,动作利落地站起身
——
池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