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的烛火比往日更亮些,鎏金烛台上的龙凤呈祥纹样在光晕里流转,映得满殿都暖融融的。青樱刚卸下凤袍,换上一身水红色的常服,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少了些皇后的威仪,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婉。
弘历踏着暮色进来时,正见她对着妆镜拨弄鬓边的珠花,铜镜里映出她浅浅的笑意,像浸了蜜似的。
弘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镜中望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还在瞧?再好看,也不及你本身半分。”
青樱回头,见他已换了身藏青色常服,腰间只系着块素净的玉佩,少了龙袍的压迫感,倒像当年在潜邸时那个温润的少年郎。
青樱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他的领口,轻声道:“刚从太和殿回来?大臣们没缠着你多说些什么?”
弘历“说了几句套话便散了,”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着,“再重要的事,也不及回来陪你要紧。”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今日是我们第三次大婚,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等着。”
青樱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脸颊微红,抽回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些。”嘴上虽嗔怪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殿外传来宫女轻细的通报声,说是合卺酒已备好。弘历牵着她走到内殿,八仙桌上摆着一对描金鸳鸯杯,旁边是一小壶温热的酒。宫人们行了礼便都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弘历“还记得第一次大婚吗?
弘历拿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斟满了酒,“那时你穿着粉裙,站在廊下,见了我就脸红。
青樱“哪有?”接过酒杯,指尖碰着微凉的瓷壁,“明明是你自己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弘历笑起来,眉眼弯弯:“是,是我不对。”他举起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第一次,你是我的嫡福晋(王妃);第二次,你是我的太子妃;这一次,你是我的皇后,是我弘历此生唯一的妻。”
青樱仰头饮下杯中酒,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了五脏六腑。她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不管是嫡福晋、王妃,还是皇后,我都是你的青樱。”
弘历放下酒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为夫知道。往后这承乾宫,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
窗外月色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弘历抱着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今日封后大典累坏了吧?往后这些规矩礼仪,能省便省,不必委屈了自己。”
青樱“知道你疼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不过明日还要接受后宫人等朝拜,总不能失了规矩。”
弘历“她们?”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是些伺候人的,你想怎么待便怎么待,不必看谁的脸色。在这宫里,你最大。”
青樱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越发没正经了。哪有皇上说这种话的?”
弘历“在你面前,我不是皇上,只是你的夫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再说了,朕说的,便是规矩。”
夜渐渐深了,殿内的烛火慢慢暗了下去,只余下一盏长明灯,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青樱靠在弘历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眼皮渐渐沉重。弘历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低声哼着她儿时听惯的调子。
青樱“弘历哥哥,”迷迷糊糊地开口,“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弘历收紧手臂,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会的。一辈子,都这样。”
承乾宫的夜,静谧而温暖。没有后宫争斗,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一对夫妻,在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守着最简单的幸福,细水长流。
晨起的露气还未散尽,承乾宫的檐角挂着晶莹的水珠,被初升的朝阳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青樱刚用过早膳,正坐在窗边翻看着新送来的绣样,指尖划过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缎,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万事人物“皇后娘娘,皇上让人来传话,说在养心殿等着您呢,还说让您不必拘礼,径直过去便是。”贴身宫女进来回话,脸上也带着笑意。
自从皇上登基后,特意下了那道旨意——皇后青樱可随意出入养心殿内外,不必通报,不必候旨,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是把皇后放在心尖子上疼的。
青樱放下绣样,起身理了理衣襟:“知道了,替我取件素色的披风来,晨起还是有些凉。
她没带太多随从,只跟着两个宫女,慢慢往养心殿走去。宫道上遇见几个内务府的管事太监,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口称“皇后娘娘”,青樱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没有半分皇后的架子。
养心殿外的侍卫见了她,连阻拦都不曾,直接躬身放行。青樱掀帘进去时,正见弘历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明黄的袖口随着握笔的动作轻轻晃动。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格外宜人。
弘历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的笑意:“来了?”他放下朱笔,朝她招手,“过来坐,刚让人炖了你喜欢的冰糖雪梨,在旁边小炉上温着呢。”
青樱走过去,也不拘束,直接在他身上(腿上)坐下,拿起旁边的小盅,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你倒是会享受,”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刚上完朝,就偷懒?”
弘历张口接住,含混不清地说:“在你面前,偷会儿懒怎么了?”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你自己吃,我这还有几本奏折没看完,陪我说说话就好。”
青樱“刚才看的是什么?”见他放下一本奏折,随口问道。
弘历“是江南送来的水情折子,”解释道,“今年雨水多,怕闹水灾,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青樱点点头:“百姓安康才是大事,是该多留意些。”她虽不干涉朝政,却也知道他的不易,偶尔听他说些朝堂事,心里也能更明白他的辛苦。
弘历见她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了:“怎么?想帮我批阅奏折?”
青樱“才不要,”撇撇嘴,“那些字看得我头疼,还是让你自己忙吧。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忙完了,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听说那边的荷花开得正好。”
弘历“好,”一口答应,“等我把这几本看完,就陪你去。”
他低头继续看奏折,可心里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以前在潜邸时,他看书累了,她也是这样陪在身边,不吵不闹,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如今成了帝王,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实属幸事。
弘历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批阅完了奏折,他伸了个懒腰,凑到青樱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像个耍赖的孩子:“可算忙完了,脖子都酸了。”
青樱伸手替他按了按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舒服。“谁让你昨晚非要陪我看那出新戏,弄到那么晚?”她嘴上嗔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弘历“那不是想让你高兴嘛,”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再说了,能和你在一起,再晚也不觉得累。”
青樱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别闹了,不是说要去看荷花吗?”
弘历这才直起身,牵着她的手站起来:“走,这就去。”
两人并肩走出养心殿,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弘历没有让人跟着,只和青樱慢慢走着,像寻常夫妻一样,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青樱对了
青樱下午坤宁宫的嬷嬷来问,说中秋快到了,宫里要不要办家宴?
弘历“听你的,”不假思索地说,“你觉得该办就办,不想办便不办。反正这宫里,也就我们两个人,怎么都好。
青樱笑了:“还是办吧,让宫里的人也热闹热闹。不过不用太铺张,简单些就好。”
弘历“都听你的,”握紧她的手,“你做主便是。
御花园的荷塘边,荷叶田田,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风一吹,送来阵阵清香。
弘历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荷花,簪在青樱的鬓边,仔细端详着:“好看,比这满池的荷花都好看。
青樱抬手摸了摸鬓边的荷花,脸上泛起红晕:“又取笑我。
弘历他却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为夫说的是真心话。这天下的景致再美,也不及你一笑。”
阳光穿过荷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温情。这后宫之中,没有三宫六院的纷扰,只有他和她,守着一份独属于彼此的安稳与幸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好了先写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