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晨钟刚响过三刻,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的皂色与补子的纹样在晨光中肃穆排列。弘历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轻响。
例行的朝政议毕,户部尚书正奏请江南漕运的修缮款项,弘历忽然抬手,示意他稍候。阶下众臣皆是一愣,不知皇上为何打断奏事,纷纷屏息凝神,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龙椅上的帝王。
弘历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殿内的梁柱,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众卿,朕今日有一事宣布。”他顿了顿,目光沉稳,“朕登基已有半载,中宫之位空悬,于礼不合,于情不安。”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些微的骚动。大臣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探究——谁都知道皇上登基后,虽有几位太妃提议选秀充实后宫,却都被皇上以“守孝期未满”为由驳回,如今突然提及中宫,莫非是要从世家贵女中择选皇后?
万事人物吏部尚书忍不住出列,拱手道:“陛下圣明,中宫乃国本所系,确需早日册立。臣以为,可从镶黄旗富察氏、正白旗钮祜禄氏等名门贵女中择一贤淑者,母仪天下。”
他话音刚落,几位与世家交好的大臣纷纷附和,列举着各家适龄女子的德行才貌,殿内一时热闹起来。
弘历却始终未发一言,只静静看着他们,直到议论声渐歇,才缓缓开口:“众卿所言,皆是为大清着想。但朕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众人皆是一怔,连站在殿侧的内侍都屏住了呼吸。
弘历目光掠过阶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欲册立青樱为后。”
万事人物“哗——”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殿内的大臣们脸上写满了震惊,有人甚至失态地张大了嘴。青樱?那个从潜邸便陪着皇上、出身虽不算低微却也绝非顶级世家的女子?皇上竟要越过满朝贵女,直接册立她为后?
万事人物“陛下!”礼部尚书急忙出列,脸色涨得通红,“皇后乃六宫之主,需有世家根基以辅国本,青樱姑娘虽贤淑,却……”
弘历“却什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难道出身便能定贤愚?青樱随朕于潜邸,风雨同舟,品性纯良,聪慧通达,论德行,论情意,论辅佐朕之心,满朝女子,谁能及她?”
弘历他站起身,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明黄的光泽:“朕立后,为的是与朕携手并肩、共守江山之人,而非只看门第的摆设。青樱担得起这凤印,担得起‘皇后’二字,更担得起朕的信任!”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殿内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虽仍有疑虑,却被皇上眼中的坚定震慑,无人再敢反驳。毕竟谁都清楚,这位新帝看似温和,实则自有主张,一旦决定的事,极少更改。
弘历见众人默然,便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朕旨意。”
万事人物内侍躬身应诺,展开明黄的圣旨,以清亮的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青樱,性资敏慧,淑慎端良,克娴于礼,久侍朕侧,温恭可嘉。今特册封为皇后,钦此。”
万事人物众臣:(纷纷的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众爱卿平身
万事人物众臣:(起身)臣等谢皇上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万岁。虽心中仍有惊讶,却终究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皇上心意已决,青樱,这位潜邸旧人,即将成为大清朝新的皇后。
消息传到承乾宫时,青樱正在廊下修剪新买的兰草。
承乾宫
万事人物宫女陪着李玉捧着圣旨进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娘娘!皇上在朝堂上亲下圣旨,册封您为皇后啦!”
青樱握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有些茫然,随即是难以言喻的暖意。她知道他总会给她名分,却没想到会是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宣告天下。
正怔忡着,弘历已大步走进来,龙袍未换,带着一身朝堂的气息,却在看见她时,瞬间卸下了所有威严,眼中只剩温柔。
弘历“怎么?不高兴?”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
青樱放下剪刀,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笑意:“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在朝堂上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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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不这样,怎能堵住那些说闲话的嘴?”
弘历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这皇后之位,本就该是你的。”
青樱仰头看他,眼中闪着光:“那往后,我便是皇后了?”
弘历是
弘历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是我唯一的皇后。”
午后,内务府的人便来承乾宫丈量尺寸,预备赶制皇后的朝服与凤冠。青樱坐在窗前,看着宫人捧着各式华贵的料子进来,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切。
弘历处理完余下的政务回来,见她对着一匹明黄凤纹的云锦出神,便走过去:“在想什么?”
青樱“在想……以后要学的规矩,怕是更多了。”
弘历他从身后拥住她:“不用学太多,在朕面前,你还是你。”他拿起那匹云锦,“这料子做朝服正好,穿给朕看看。”
青樱转身,指尖划过他的龙袍,轻声道:“夫君今日在朝堂上,定是惹了不少人议论。”
弘历“议论便议论,”
弘历不以为意,“朕是皇帝,立谁为后,朕说了算。再说,他们迟早会明白,你是最好的皇后。”
暮色降临时,承乾宫已挂起了象征皇后身份的宫灯,明黄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青樱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只是他的青樱,更是这后宫的主,是与他并肩站在天下人面前的皇后。
但无论身份如何变,她身边的这个人,这份从东宫延续至今的情意,永远都不会变。
弘历从身后轻轻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在看什么?”
青樱“看晚霞。
青樱靠在他怀里,“真好看。
弘历“再好看,也不如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往后,这万里江山的晚霞,我都陪你看。”
承乾宫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相拥的两人,温暖而坚定。满朝的惊讶终将散去,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帝后并肩,承乾宫暖,岁月绵长。
圣旨传遍后宫的第三日,承乾宫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内务府的人来丈量尺寸,预备赶制皇后朝服与凤冠;各宫太妃打发人送来贺礼,锦盒堆了半间偏殿;连素来清静的兹宁宫,宜修太后也让人送了支累丝嵌珠的凤钗,说是“老物件,配中宫正好”。
青樱看着满殿的热闹,却总觉得有些不真切。这日午后,她正让宫女清点贺礼,弘历便掀帘进来了,身上换了件石青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些寻常人家的暖意。
弘历“在忙什么?”他走到她身边,见桌上摆着一堆锦盒,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支赤金点翠的步摇,“这是镶黄旗送的?倒是花哨。”
青樱笑着合上盒子:“不过是些场面功夫,收着便是。”她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用处理奏折?”
弘历“偷个懒。”顺势坐在她身边,拿起她刚放下的账册翻看,见上面记着各宫送来的礼单,字迹娟秀,忍不住赞道,“你的字越发好了。”
青樱“不过是些流水账,哪谈得上好。
青樱嗔他一句,递过一杯刚沏好的茶,“尝尝这个,是熹贵妃送来的六安瓜片,说能清心明目。”
弘历浅啜一口,眉头舒展:“是不错。说起来,昨日议完事,几位老臣还在御花园拦着我,说皇后册封大典该办得隆重些,还列了十几条规矩,条条框框多得很。”
青樱好奇道:“那你答应了?
弘历“我让他们把规矩册留下了。”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不过在我看来,再隆重的仪式,也不及你我顺心顺意。你若是觉得繁琐,咱们便从简些,左右不过是个形式。”
青樱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我倒是不怕繁琐,只是觉得,不必太铺张。毕竟刚登基不久,国库该用在实处。”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太后那边,怕是要按规矩来,免得落人口实。”
弘历“你考虑得周全。”点头,“太后那边我去说,她素来疼你,不会为难。至于其他人,有我在,谁敢多嘴?”他凑近她,声音压低了些,“再说,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当我的皇后,那些虚礼,少些才好。”
正说着,宫女进来禀报,说绣房的人送来了凤袍的花样。青樱接过图样,展开一看,上面是明黄缎面,绣着九凤朝阳的纹样,金线熠熠生辉,确实华美。
弘历“怎么样?喜欢吗?”凑过来看,“若是觉得哪里不妥,让他们再改。”
青樱指尖拂过绣样上的凤羽:“太华丽了些。”她抬头看他,“我想着,不如用石青色做里子,明黄镶边,凤纹也不必绣满,留白处绣些缠枝莲如何?既不失规矩,也雅致些。”
弘历看着她眼中的认真,笑道:“你定便是,我都喜欢。”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东宫那株你亲手栽的玉兰,我让人移到承乾宫的后院了,等开春,定能开出满树的花。”
青樱惊喜道:“真的?那株玉兰我一直惦记着,没想到你还记得。”
弘历“你的事,我哪敢忘。”刮了下她的鼻尖,“等册封大典过了,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赶上第一朵花开。”
傍晚时分,两人在偏殿用膳。桌上没什么珍馐,只是几样家常小菜:炒时蔬、炖豆腐,还有一碗青樱爱吃的荠菜馄饨。
弘历替她舀了碗汤:“今日御膳房做的馄饨,荠菜是新采的,鲜得很。
青樱尝了一口,果然清爽:“比上次的好吃。”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日李嬷嬷说,库房里有匹云锦,是前明留下的,上面织着百子图,若是做成被褥,倒是吉利。”
弘历挑眉:“你想要?
青樱“也不是急着要。”
青樱脸颊微红,“只是觉得好看,想着……往后或许能用得上。”
弘历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明日就让人取来,给你做成被褥。”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最好是早些用上才好。”
青樱被他说得耳尖发烫,没有伸手推了他一下:“吃饭也不正经。”
两人说说笑笑,一顿简单的晚膳也吃得格外香甜。饭后,弘历陪着青樱在院里散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青樱“说真的,”
青樱忽然开口,“有时候我总觉得像在做梦。从东宫到承乾宫,从太子妃到……皇后,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可又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很踏实。”
弘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是梦。”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往后还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青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册封大典不过是个仪式,真正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是这份从东宫延续至今、从未改变的心意。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承乾宫的灯次第亮起,映着相拥的两人,温暖而坚定。往后的日子,无论有多少规矩要学,多少责任要担,只要身边有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落笔时间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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