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床边是空的，被子还带着他的体温。

“江烨？”我坐起身，嗓子有点哑。没人应我，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

他不在。衣柜开了条缝，那件黑色长袖不见了。桌上留了张纸条： “乖乖等我，晚上回来带你吃栗子。” 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我抱紧他留下的枕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手机亮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

我翻到他昨天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我缩在他怀里，他笑得很少见。底下没人敢点赞。

手指滑到通话记录，昨晚他打了三个电话回家。都是打给工头的，说今天准时到。

我眼眶发热。他明明答应我少接重活，可还是去了。为了给我买栗子，为了让我穿新裙子。

窗外阳光很好，可我心里空了一块。他不在，整个家都安静得不像话。

（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我拿起他留在床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指纹解锁，他设的密码是“5201314”。

相册里全是我的照片—— 我睡着时咬着唇，吃糖葫芦眯眼笑，穿他T恤缩在沙发里，像只小猫。

翻到最近一张，是昨晚拍的。我靠在他怀里，脸红红的，他低头亲我发顶。拍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原来他等我睡着后，还看了我这么久。

再往上翻，有个隐藏文件夹。点开，心猛地揪紧。

是他手上的伤，每天一张。从结痂到裂开，再到重新包扎。每张下面都标了日期，像在记录什么。

最后一张是昨天，伤口又裂了。他拍完，还写了字：“蓁蓁要的裙子，快够了。”

我眼泪砸在屏幕上。他什么都没说，却把疼都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