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端王府的青石板，凤昔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冰冷的上马石，翻身上马时玉冠歪斜，露出一截饱满的额角。"影，走！"

他话音未落，纯黑的坐骑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府门，身后紧随的影一身皂衣，像团沉默的墨色暗影。

马蹄踏碎了晨露，京都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赶早市的摊贩被这急促的声响惊得缩回脖子。

凤昔勒缰停在宫门前时，鎏金铜狮正映着初升的朝阳，他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径直冲向那道朱漆宫门。

"殿下！您这是..."守门的禁军刚要阻拦，却被影无声地挡在身后。

凤昔踏上白玉阶的脚步未歇，金銮殿的铜铃在风中轻颤，他一路穿过回廊，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鸽，内侍们捧着拂尘的手都抖了抖，谁也不敢拦这位素有"疯王"之称的二皇子。

御书房的龙涎香混着墨香飘出门缝，凤昔猛地推门而入，案后批阅奏折的帝王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大清早闯进来，成何体统？"

"儿臣凤昔，"他单膝跪地，玄色衣袍铺展在金砖上，像片凝固的夜色，"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鎏金笔搁在砚台上发出轻响，帝王挑眉："哦？哪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

"顾侍郎府二小姐，顾倾城。"凤昔抬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执拗，"儿臣要娶她为妃，此生唯一的皇子妃。"

殿内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檀香在青铜炉里明明灭灭，映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似水，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老二身上，缓缓说道：“朕记得这顾二小姐似乎是姨娘所出吧。若只是让她来为你做个姨娘，倒也无妨。

但若是要立她为皇子妃，恐怕就有些不妥当了。毕竟，皇子妃的身份非同小可，需要德才兼备、门当户对才行。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可能吗？”

皇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忽视。

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能洞悉老二心中的想法。

最近，关于顾二小姐天下第一美人的传闻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皇帝自然也有所耳闻。

然而，他毕竟已不再年轻，对于美色的追求早已不如年轻时那般热衷。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自己最喜爱的儿子的婚姻大事，以及这门亲事对于皇室的影响。

皇帝暗自思忖着，这顾二小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让老二如此倾心？

难道真如传闻所说，她有倾国倾城之貌？皇帝对这个这位传说中的顾二小姐，因为自己的儿子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不知她是否真如外界所言那般出色。

“父皇，儿臣对顾二小姐的心意绝对是真心实意的，绝无半点虚假！如果此生不能迎娶她成为儿臣的皇子妃，那儿臣宁愿孤独终老，也决不再娶他人！恳请父皇能够成全儿臣这一片痴心啊！”凤昔的目光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动摇他的决心。

皇上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凤昔，呵斥道：“你你你，你这逆子，难道是要活活气死朕不成？朕都已经答应让你纳她为妾室，你为何还如此不知足，非要让她当你的正室皇子妃不可？”

凤昔毫不退缩，他挺直了身子，迎着皇上的怒视，缓缓说道：“父皇，儿臣并非不知足，只是因为顾二小姐实在是太特别了，她的美丽、聪慧和善良都是儿臣所欣赏和喜爱的。儿臣不愿意委屈她，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相伴到老。”

凤昔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他深知自己与顾二小姐尚未真正见过面，但仅仅是偷偷看过她的一眼，他很庆幸因为传闻昨天晚上因为好奇去虚探了这个虚实。

才没有让他错过，他已经被她的倾国倾城之貌所倾倒，又怎能再看上其他平凡女子呢？

皇上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像儿子一样，对某件事情有着无比的执着和坚持。

然而，最终他还是败给了皇权的压力，失去了自己原本坚守的本心。

如今，看着眼前的儿子，皇上心中感慨万千。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让儿子重蹈覆辙，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

尽管这样做可能会违背一些规矩和传统，但皇上决定成全儿子的愿望，毕竟一个女子而已，以免与他最爱的儿子产生隔阂。

“罢了罢了，朕就成全你吧。”皇上无奈地叹息道，“不过，此事你的母妃知道吗？”

凤昔恭敬地回答道：“谢父皇成全。儿臣的母妃尚不知情，儿臣等会儿便去告知母妃。”

皇上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凤昔见状，再次向皇上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儿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身缓缓离去，留下皇上独自一人在宫殿内，思绪如潮水般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