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感觉指尖都在发烫。方才隔着一层薄棉口罩,他已被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勾得心神不宁,此刻口罩轻落,露出的面容竟比想象中任何画面都要清绝。
她垂着眼帘整理口罩系带,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鼻梁秀挺如远山含黛,唇瓣是天然的粉樱色,唇角微微上扬时会露出一对梨涡。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发梢,将那截白皙脖颈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原来..."景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胸腔上,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先前只觉她气质清冷如月下疏梅,此刻才发现那清冷中藏着惊心动魄的美,是初春解冻的溪流,是雪后初绽的红梅,带着易碎的纯净,却又偏偏生得这般鲜活。
他忽然不敢再看,视线慌乱地移向桌面青瓷茶杯,杯中茶叶舒展浮沉,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原来古人说的"倾国倾城"并非虚言,只是这等容貌,该是什么样的词句才能描摹万一?
"景先生?"她忽然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景逸猛地攥紧袖中折扇,只觉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眼睛比初见时更亮,映着他狼狈的模样,竟让他生出几分甘愿溺毙其中的念头。
导演终于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于是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那个美人依然站在那里,而且似乎比刚才更加美丽动人了。
导演心中一阵狂喜,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倾城之恋》女主角终于找到了!
他兴奋地对倾城说道:“就是你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倾城之恋女主角!”导演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部电视剧大获成功的景象。
其他在场的人听到导演的话,也纷纷从倾城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他们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毕竟,能够天天见到如此绝世大美人,谁会不高兴呢?
倾城听到导演的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谢谢导演的信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演好这个女主角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不禁对她的演技也充满了期待。
众人看着她的笑容,又是一阵呆滞。
她的美丽实在是太出众了,让人不禁感叹:真是祸国殃民啊!
倾城之恋片场,景逸环顾四周,发现片场早已没了声响。
打光师举着反光板僵在半空,鎏金般的光线斜斜切在女子发梢;摄影师的镜头还停留在特写焦段,指节泛白地扣着快门键;连场记板都悬在半空,红漆数字在阳光下明晃晃地晃眼。
那抹白色旗袍的身影刚走出更衣间,就让整个片场成了被施了定身咒的蜡像馆。
她鬓边别着支玉兰簪子,碎钻在耳坠上颤出细碎光点,走到布景屏风前时,连绣着缠枝莲的丝绸背景都黯然失色。
景逸忽然想起昨夜道具组连夜挂的琉璃灯,此刻那些流光溢彩的灯盏,竟不如她眼尾那颗朱砂痣来得鲜活。
"咳咳。"景逸刻意加重了咳嗽声,场记板"啪"地砸在地上的脆响终于惊醒众人。
摄影师猛地回神,镜头差点磕到滑轨;录音师手忙脚乱扶正吊杆,电缆在地面拖出刺啦轻响。
唯有那女子仍静立在光影里,指尖轻轻拂过旗袍开衩处露出的玉色小腿,眼波流转间,倒让刚回神的副导演又忘了要说什么。
"各部门准备。"景逸提高音量,目光扫过监视器里那张美得近乎凌厉的脸。
女子忽然对着镜头展颜,唇角梨涡盛着浅淡笑意,竟比道具组调了三天的柔光还要醉人。
景逸捏紧剧本,忽然明白为何古人要说"倾国倾城"——这哪是点穴,分明是连魂魄都被勾去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