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正宸的注视下,我一颗颗解开衣扣,上衣,短裙,丝袜……
一件件离开我的身体,一寸寸肌肤逐渐裸~露在他眼前。
电视机上的画面在定格,我的未婚夫颓然的表情被无限放大。
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也不敢想以后印钟添得知今天发生的事,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会感激我今天为他做的?还是悲愤到失去理智,狠狠给我一个耳光,骂我:下贱。
我想,换了是我,我极有可能选择后者!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上,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我已经顾不上以后,这是我眼前唯一的路。
“丫头……”又是这最熟悉的呼唤,叶正宸把我纳入他温暖的胸膛中,一枚浅吻印在我的额心。“想我了吗?”
“想!”怎么会不想?每天要想他无数遍,一想起他五脏六腑每一个地方不疼。
“恨我吗?”
“恨!”我当然恨他,不然怎么会每想他一遍,都要在心里骂上一遍“混蛋”。
“能原谅我吗?”他捧起我的脸,让我不得不面对那张近乎完美的“画皮”,谁又知道这许多女人迷恋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多卑劣的灵魂。
“能!”我抬头,轻轻一笑,与他的视线纠缠在一起:“到你死的时候!”
他笑了,千山暮雪的冷漠居然消融了,我恍惚中又看见初见时的他,那个总笑得让人捉摸不透的叶正宸。
“好啊!那我可以在活着时为所欲为了!”
“你……”
他想要确定我对他的爱还剩下多少。
“不……不要!”我拼命挣扎,怕自己一旦放弃挣扎,就会在他的火热里融化。
“现在说不要,你不觉得太迟么?!”
他横抱起我,丢在床上!
他变了,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真是可笑!
我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来,一件件拾回我的衣服,穿在身上,梳理好自己的头发,拍拍惨白的脸颊。
我刚要下床,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让我无法挣脱。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问。
他说:“离开他。”
啪!
我一个耳光扇在他的左脸上,这就是我的回答。
他微微侧脸,笑着说:“你的未婚夫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救了他,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倾身靠近他,鼻尖轻触着他的耳廓,面带微笑:“让你的亲朋好友同事知道你逼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做了什么,不知作何感想?”
他牵动嘴角,一副自嘲的神情。
我告诉他:“叶正宸,别再逼我!玉石俱焚的结果,你我都不想看到!”
我走到门口时,他说了一句话,很轻。“我该拿你怎么办……”
......
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僻静的街道,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
耳边一遍遍响起他最后一句话。
风沙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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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在浴室了洗了不知多少遍澡,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洗不掉,他的味道冲不去。
我躺在床上,累得头昏脑胀,闭上眼睛又睡意全无,脑子里全都是我们在床上的一幕一幕,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细节,甚至他的每一个表情。
唉!为什么......
男人总在上床之前对女人魂牵梦萦,下了床,忘得一干二净。
女人总在上床之前把男人忘得一干二净,下了床,魂牵梦萦!
我正感慨,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我急忙坐起,以为有了印钟添的消息。
打开来,手机上显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息:“好饿!想再吃一碗你煮的面。”
我失神看着信息,想起那年窗外盛放的樱花,在他的窗外,也在我的窗外......
因为我与叶正宸的公寓,中间只隔了一堵完全不隔音的墙。
起初,出于礼貌,我每次做了好吃的饭菜,都给他送一些。遇上休假,还会精心准备点饭菜,邀请他来吃饭。
久而久之,他来我这里蹭吃蹭喝已经成了习惯。
有一次,他半夜十二点多从住院部回来,直接敲我房门:“丫头,好饿!给我煮碗面。”
我睡眼朦胧爬起来,打开门,站在门口揉眼睛。“我说,都几点啦,你拿我当闺女使唤呢!?”
他瞄了一眼我薄薄的睡衣。“我倒想拿你当老婆使,你乐意么?!”
我拢好睡衣,白他一眼。一边煮面,一边感叹:“谁当你老婆,这辈子算是毁了!”
其实,毁的又何止嫁给他当老婆的女人。
我放下手机,一小时后又拿起来,慢慢打了句话:“回家让你老婆煮。”
手指放在了发送键上,却没有按下去,最后把编辑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删了,披上件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
问情为何物,难舍,难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