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流水声潺潺不绝,氤氲的热气顺着门缝漫出,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填满了整间宽敞的主卧。
刘耀文立在落地窗前,指尖的微凉早已褪去,眼底那抹疏离漠然也尽数收敛,重新覆上惯有的温润柔和。
他将林婉的消息彻底抛之脑后。
不重要。
那些风月纠葛、旁人的暧昧示好,从来都是他生活里无关紧要的消遣。而洛晓晓,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摆在台面、需要耐心哄宠、好好维系的家人。
他可以永远分不清偏爱与喜欢,可以永远收不住四处泛滥的桃花,但他从不吝啬给洛晓晓极致的温柔与体面。
这是他的修养,是他的手段,也是他维系这场婚姻最轻松的方式。
不多时,浴室水声骤停。
洛晓晓裹着柔软的白色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滴着细碎水珠,沾在白皙纤细的脖颈上,肌肤被热水熏得泛着一层浅浅的粉,眉眼温润干净,像被温水泡软的小白花,脆弱又清甜。
浴袍宽松,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柔弱,乌黑的发丝散落肩头,衬得一张淡颜愈发精致动人。
刘耀文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层浅浅的暖意,步伐从容地朝她走近。
“怎么不吹头发?”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夜色独有的缱绻,伸手自然地接过她的毛巾,指尖轻轻避开她的头皮,温柔擦拭着湿润的发丝。
洛晓晓乖乖垂着脑袋,任由他动作,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白天的家宴、夜里的猜忌、江边的不安,全都被他这日复一日的体贴温柔,悄悄抚平。
她小声软糯地开口:“有点懒,想让你帮我。”
十七岁的小姑娘,被他宠得愈发依赖,卸下了所有外人面前的乖巧拘谨,只在他身边,展露最松弛、最娇软的模样。
刘耀文低低失笑,胸腔微微震动,笑意温柔缱绻:“小懒虫。”
没有半点不耐,动作愈发轻柔。
他站在她身后,修长骨感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一点点吸干水汽,动作细致又耐心,每一个弧度都温柔得恰到好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所有凌厉气场,看起来深情又专一。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满心满眼皆是妻子的温柔丈夫。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温柔是刻进骨子里的伪装,是娴熟至极的演技,早已不分场合、不分昼夜。
吹干发丝,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衬得洛晓晓小脸愈发白皙通透。
刘耀文放下毛巾,微微俯身,双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扣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掌心熨帖在她柔软的腰腹,温度滚烫,安稳又踏实。
“还胡思乱想吗?”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宠溺又纵容。
洛晓晓背靠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了所有防备,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不胡思乱想了,我信你。”
她信他的所有解释,信他的温柔体贴,信他口中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承诺。
她干净纯粹的喜欢,坦荡又热烈,毫无保留地交付。
刘耀文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温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
他贪恋这份纯粹。
贪恋她满眼都是他的真诚,贪恋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贪恋她干净柔软、一哄就好的赤诚。
这是他混迹风月、周旋各色人群多年,从未得到过的安稳与干净。
所以他愿意宠她、哄她、纵容她,给她极致的温柔日常,给她所有人眼中的恩爱圆满。
唯独给不了她唯一的真心。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吻得虔诚又温柔。
“嗯,以后只信我就够了。”
话音落,他俯身,吻轻轻落下,从额头、眉眼,缓缓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温柔缱绻,细腻绵长,没有半分强势掠夺,只有十足的宠溺温存。
洛晓晓微微踮起脚尖,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他的温柔。
心底满满的都是安稳与甜蜜。
她何其有幸,嫁给这样温柔优秀的人。
夜色温柔,被褥柔软。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暖意融融。
一夜无梦,安稳绵长。
翌日清晨。
浅金色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温柔洒落,铺满整张柔软的大床,驱散了夜色的沉寂,温柔又治愈。
洛晓晓是被怀中温热的体温唤醒的。
她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惺忪朦胧,还带着初醒的慵懒软糯。
她蜷缩在刘耀文的怀里,整个人被他牢牢护在怀中,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掌心温热,睡姿安稳,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柔和得不像话。
洛晓晓微微抬眸,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晨光落在他立体深邃的眉眼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长睫浓密,鼻梁高挺,薄唇线条利落分明,睡着的模样,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深沉,多了几分干净温柔。
她忍不住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
结婚以来,朝夕同居,岁岁相伴。
这样温柔的清晨,是她日复一日的安稳与心安。
她贪恋这份温柔,沉溺这份假象。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眉眼,怀中的男人便骤然睁眼。
刘耀文的警惕性从来极强,浅眠易醒,哪怕是熟睡,也能瞬间感知她的动静。
漆黑深邃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慵懒的猩红,转瞬便染上温柔笑意,眼底的暗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眼纵容。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轻轻落下一吻,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磁性:“醒了?怎么这么乖,不闹我?”
洛晓晓脸颊微红,缩回手,窝在他怀里软软撒娇:“想多看你一会。”
直白又热烈的喜欢,纯粹又动人。
刘耀文心口微漾,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柔软、温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活了二十五年,阅女无数,见惯了刻意讨好、欲擒故纵、权衡利弊的情爱,唯独洛晓晓的喜欢,干净直白、毫无杂质,坦荡得让他无从招架。
他翻身微微撑起身子,将她拢在身下,动作轻柔,没有压迫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脸颊,眉眼温柔缱绻。
“看够了吗?”
“没看够。”洛晓晓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细碎晨光与满心欢喜,“你最好看。”
小姑娘直白的夸赞,毫无修饰,真诚又热烈。
刘耀文低笑出声,笑意染满眼底,深邃的眼眸温柔得不像话。
“就会哄我开心。”
明明是他最擅长哄人,如今却被她直白的偏爱,哄得心底温热。
他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唇角,温柔细碎,一遍又一遍,缱绻缠绵。
“今天不用早起,再躺一会,我去做早餐。”
洛晓晓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赖在被窝里不肯松手,像只黏人的小猫:“我陪你一起。”
“不急。”刘耀文揉了揉她蓬松的长发,语气宠溺,“再睡十分钟,我等你。”
他向来清冷懒散,从不屑为任何人洗手作羹汤,在外是人人敬畏、杀伐果断的刘氏继承人,夜夜应酬、风月不断。
可回到这栋婚房,他愿意收起所有锋芒与放荡,心甘情愿为她洗手做羹汤,陪她过最平淡温柔的日常。
不是深爱,是习惯,是责任,是演给岁月、演给世人、也演给自己看的圆满。
十分钟后。
洛晓晓乖乖起床,换了柔软的家居服,跟着刘耀文走进开放式厨房。
暖金色的晨光洒满厨房,氛围感温柔治愈。
刘耀文卷起宽松的家居服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身姿挺拔利落,站在料理台前,熟练地煎蛋、热吐司、煮牛奶。
平日里执掌千亿生意、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心甘情愿囿于厨房烟火,一举一动都温柔沉稳。
洛晓晓就乖乖坐在吧台前,支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盛满了细碎温柔的笑意。
阳光正好,烟火温柔,身边是满心欢喜的人。
这一刻的圆满与甜蜜,真实得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过往的猜忌与不安。
她彻底相信,昨夜的吻痕只是误会,相信他的温柔独属于她,相信这场始于联姻的婚姻,早已滋生出独属于彼此的深情。
她不知道,料理台前温柔下厨的男人,眼底平静无波,心里清醒通透。
他可以给她一辈子的温柔日常,一辈子的体面宠溺,一辈子的烟火陪伴。
却唯独,给不了她,独一无二的忠贞不二。
早餐很快做好,摆盘精致温热。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安静用餐,偶尔低声闲谈几句,语气松弛温柔。
“今天想出去玩吗?”刘耀文给她剥好鸡蛋,放进她碗里,轻声询问,“我今天没行程,全天陪你。”
为了陪她,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推掉了风月场上的邀约,清空了整日行程。
不是偏爱,是他愿意给这桩婚姻最体面的陪伴。
洛晓晓咬着吐司,眉眼弯弯:“想跟你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
只要有他在,平平淡淡的居家日常,就是最好的温柔。
刘耀文看着她满眼欢喜依赖的模样,唇角笑意温柔,轻轻应下:“好,都听你的。”
窗外晨光和煦,屋内岁月静好。
外人眼中恩爱缱绻、毫无破绽的新婚日常,温柔圆满,岁岁安然。
只有刘耀文心知肚明——
所有温柔皆是假象,所有宠溺皆是表演。
可这场温柔骗局,他愿意陪她演很久,很久。
只是藏在温柔皮囊下的风流本心、未断的暧昧纠葛,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
今日的温柔有多甜,来日的破碎,就有多疼。